&esp;&esp;也許兩者都有。

&esp;&esp;自從遇到溫岐，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就在她的頭腦里同時拉鋸，逐漸模糊了界限。

&esp;&esp;過了很久，他們才緩緩分開。

&esp;&esp;不是因為溫岐親膩了，而是因為她快喘不上氣了。

&esp;&esp;她的手指發(fā)酸，手上布滿蛇尾緊絞的紅痕。

&esp;&esp;她的嘴唇也有點紅腫，整個人靠在溫岐的身前低低喘息，像一尾擱淺的魚，被他輕輕一碰就細(xì)微顫抖。

&esp;&esp;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esp;&esp;也許溫岐對她不僅僅有食欲，但額外的那一部分，似乎比食欲更強烈。

&esp;&esp;強烈到同樣能絞殺她。

&esp;&esp;姜蘅感覺到蛇尾又在慢慢游動。

&esp;&esp;她立即撐起身體，強行制止。

&esp;&esp;“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看著溫岐，面頰滾燙，眼神仍有些迷朧，“為什么親我？”

&esp;&esp;溫岐的眼底跳動著幽暗的火焰，近乎貪婪地凝視她。

&esp;&esp;“你不喜歡？”

&esp;&esp;姜蘅有點遲疑。

&esp;&esp;按照常理，她應(yīng)該不喜歡，甚至應(yīng)該厭惡。

&esp;&esp;畢竟他是妖獸，是怪物，是隨時都能將她扼殺的掠食者。

&esp;&esp;但事實上……她非常喜歡。

&esp;&esp;她甚至不需要在這個問題上撒謊，因為她喜歡得不得了——即使她對他的畏懼仍然存在。

&esp;&esp;她不確定這份喜歡是完全來自溫岐帶給她的感官享受，還是摻雜了其他混亂、扭曲的情感。

&esp;&esp;總之，先選擇正確的答案。

&esp;&esp;姜蘅收斂思緒，對上溫岐的視線：“……喜歡。”

&esp;&esp;溫岐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接著眼底浮起笑意。

&esp;&esp;這個反應(yīng)讓姜蘅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esp;&esp;她迅速穩(wěn)住心神，繼續(xù)道：“但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要親我？”

&esp;&esp;溫岐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

&esp;&esp;因為他想從里到外地品嘗她，想讓她因為他的觸碰而戰(zhàn)栗、哭泣。

&esp;&esp;這個答案……大概會嚇到她。

&esp;&esp;溫岐想了想，輕聲問：“不是你先這樣做的嗎？”

&esp;&esp;姜蘅：“……”

&esp;&esp;他好會踢皮球。

&esp;&esp;溫岐見她神色微頓，隨即傾身，湊到她唇邊。

&esp;&esp;“現(xiàn)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他貼著她的嘴唇，聲音低柔而微微沙啞，“為什么這么做？”

&esp;&esp;姜蘅覺得他在誘惑她。

&esp;&esp;她抿緊唇，說出自己提前準(zhǔn)備好的理由：“為了報答。”

&esp;&esp;“報答？”溫岐微微挑眉。

&esp;&esp;姜蘅深吸一口氣：“凡人有一個說法叫以身相許。你待我這么好，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只能試試這個辦法……”

&esp;&esp;溫岐側(cè)了側(cè)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esp;&esp;可能是太假了。

&esp;&esp;姜蘅略一斟酌，繼續(xù)補充：“還有一點是因為……我對你抱有好感。”她頓了頓，“和喜歡。”

&esp;&esp;溫岐輕眨了下眼：“喜歡？”

&esp;&esp;姜蘅懷疑他不明白這里的喜歡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對人類的認(rèn)知一直很淺顯。雖然表現(xiàn)得很像人，但內(nèi)里還是更接近危險殘忍的野獸。

&esp;&esp;沒有情感，不懂人性。

&esp;&esp;姜蘅試著解釋：“就是……看到你會覺得開心，滿足，想要永遠(yuǎn)和你在一起。”

&esp;&esp;溫岐靜靜地注視她。

&esp;&esp;她的心跳很快，眼神謹(jǐn)慎，身上散發(fā)出緊張的氣味。

&esp;&esp;她還是在撒謊。

&esp;&esp;只不過比以往更加鎮(zhèn)定、更加冷靜、更加游刃有余。

&esp;&esp;她漸漸摸準(zhǔn)了他的口味。

&esp;&esp;知道他喜歡什么，討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