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溫岐微微垂眸，目光在她的臉上游離。從漆t黑透亮的眼睛，到柔軟水潤的嘴唇，再到纖細修長的脖頸。

&esp;&esp;他的目光近乎露骨，姜蘅被他盯著，漸漸覺得渾身不自在。

&esp;&esp;“那個，你……”

&esp;&esp;她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忽然被溫岐打斷。

&esp;&esp;“你現在感覺如何？”

&esp;&esp;姜蘅立即回答：“感覺非常好。”她頓了頓，不確定地問，“我這是……通了嗎？”

&esp;&esp;溫岐淺淺笑了。

&esp;&esp;“自然。如今你靈脈全開，已經可以修煉了。”

&esp;&esp;聽到這個回答，姜蘅終于徹底放心。

&esp;&esp;她覺得溫岐不會在這種事上騙她。他說可以，那就是真的可以了。

&esp;&esp;只是她不知道溫岐會允許她如何修煉。

&esp;&esp;她看向溫岐，什么話都沒說，但欲言又止的眼神已經表明一切。

&esp;&esp;溫岐看出她心中所想，輕輕牽起她的手，來到外間。

&esp;&esp;他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姜蘅看了眼封面，正是前日他捧卷研讀的那本。

&esp;&esp;“這上面有很多修煉之道，你可以先從前面看起，一點一點慢慢進階。”溫岐溫聲說道，“如果有看不懂的術法……”

&esp;&esp;他微微一頓，姜蘅順著他的話接道：“你會教給我？”

&esp;&esp;溫岐看了她一眼：“我會喂給你。”

&esp;&esp;姜蘅沉默了。

&esp;&esp;她有點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esp;&esp;直覺告訴她，還是不要追問比較好。她接下書卷，乖乖道了聲謝，而后便不再提起此事。

&esp;&esp;吃飯時，她偷偷觀察溫岐的脖子。

&esp;&esp;那些薄薄的鱗片已經消失了，頸側肌膚光潔如初。她找了許久，也沒有發現任何被啃咬過的痕跡。

&esp;&esp;看來她咬得的確很輕。

&esp;&esp;這讓姜蘅又略微松了口氣。

&esp;&esp;不管怎么說，這種舉動還是太危險了。她希望以后都不會再發生。

&esp;&esp;畢竟她無法確保溫岐每次都不會生氣。

&esp;&esp;下午，姜蘅拿上弓箭，再次以打獵的名義離開竹樓。

&esp;&esp;體內流動的靈力讓她精力充沛，她走了很遠，第一次感覺到什么是真正的身輕如燕。

&esp;&esp;和前幾日一樣，她在一處茂密隱蔽的密林里停下，然后掏出鏡子，熟練地敲擊鏡面。

&esp;&esp;賀蘭攸的面孔隨之浮現。

&esp;&esp;他盯著姜蘅看了幾秒，忽然道：“你靈脈通了？”

&esp;&esp;姜蘅微愣：“你怎么知道？”

&esp;&esp;“看出來了。”賀蘭攸語氣隨意。

&esp;&esp;即使隔著鏡子，他也能明顯看出她的變化。某種意義上，是溫岐滋養了她，這讓他不是很愉快。

&esp;&esp;“我現在可以修煉了。”姜蘅認真地看著他，“你之前說過會教我術法，現在還算數嗎？”

&esp;&esp;她是真的想學。

&esp;&esp;“當然算數。”賀蘭攸笑了下，坐直身體，“你想先學劍法，還是先學假死術？”

&esp;&esp;姜蘅想了想：“假死術應該很難吧？我這種初學者能學會嗎？”

&esp;&esp;“不要妄自菲薄。”賀蘭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相信你有這種潛力。”

&esp;&esp;姜蘅：“……”

&esp;&esp;她完全不明白他的這種盲目信任究竟是來自哪里。

&esp;&esp;“但我現在連怎么修煉都不知道。”姜蘅微微蹙眉，“要不還是從最基礎的開始吧，之后再慢慢……”

&esp;&esp;話未說完，她突然察覺到了什么，一把將鏡子翻面按下。

&esp;&esp;周圍樹葉簌簌而動，她屏住呼吸，伏低身子，謹慎觀察四周的情況。

&esp;&esp;除了被風吹動的草葉，四周并沒有任何活物出現。

&esp;&esp;但她剛才確實察覺到了一絲詭異。

&esp;&esp;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靜靜注視著她，隱秘，森冷，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