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蘭攸走了。
&esp;&esp;他來到謝冬宜居住的院子。
&esp;&esp;院子里有一棵粗壯的梨樹,瑩白的梨花落了滿院。謝冬宜獨自坐在樹下,輕撫琴弦,如同一副靜謐的畫。
&esp;&esp;賀蘭攸腳步極輕,直到走至謝冬宜面前,她也沒有發現。
&esp;&esp;賀蘭攸喚了一聲:“娘。”
&esp;&esp;謝冬宜這才抬起頭,見來人是他,臉上頓時浮起驚喜。
&esp;&esp;“攸兒,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esp;&esp;聽這語氣,顯然他爹沒有將他去神山的消息告訴她。
&esp;&esp;賀蘭攸簡短地說:“出去轉一圈就回來了。”
&esp;&esp;謝冬宜放下古琴,很是高興:“餓不餓,吃過了嗎?想吃什么,娘讓人去給你做。”
&esp;&esp;賀蘭攸倒是不抗拒在這邊吃飯,不過比起吃飯,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esp;&esp;“娘,先進屋。”他低聲說,“我有件事想問你……”
&esp;&esp;母子倆進屋,賀蘭攸將門窗全部關上,然后將老仆死前說的那些話跟她復述了一遍。
&esp;&esp;——除了女孩被遺棄的具體地址,還有自己已經找到她這件事。
&esp;&esp;謝冬宜很震驚,似乎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在聽到老仆將女孩丟進森林里后,她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眶通紅,淚水輕輕一眨便落了下來。
&esp;&esp;賀蘭攸已經很久沒見她哭過了。
&esp;&esp;這幾年,她似乎越來越寡言,心事重重,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露出些許笑臉。
&esp;&esp;“我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那個孩子……”
&esp;&esp;“所以我真的有一個妹妹,是嗎?”賀蘭攸將案上的帕子遞給她。
&esp;&esp;“是,但族老們容不下她。”謝冬宜用帕子擦拭眼淚,“其實我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了,但我一直不敢問你父親……”
&esp;&esp;賀蘭攸挑眉:“父親也不希望她活下來?”
&esp;&esp;謝冬宜停下拭淚的動作,欲言又止地地看著他,“你父親他……”
&esp;&esp;賀蘭攸緊盯著她:“他怎么?”
&esp;&esp;謝冬宜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似乎在猶豫什么,半晌,輕輕搖了搖頭。
&esp;&esp;“沒什么,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她低聲道,“只是,或許是家主的責任太重了,他這些年變了許多,你千萬不要學他……”
&esp;&esp;“我明白了。”賀蘭攸若有所思。
&esp;&esp;這么看,對于遺棄姜蘅這件事,賀蘭越是完全知情且默許的。
&esp;&esp;如果自己現在將姜蘅的真實身份告訴賀蘭越,恐怕賀蘭越轉頭就會將這個消息告知族老,或者越過族老,直接將這件事私下處理了。
&esp;&esp;至于他會如何處理……賀蘭攸不抱任何樂觀期望。
&esp;&esp;看來只能自己想辦法把姜蘅救出來了。
&esp;&esp;不僅如此,他還得加快速度。
&esp;&esp;否則等賀蘭越開始進一步調查姜蘅……可能就來不及了。
&esp;&esp;午時,積云山。
&esp;&esp;姜蘅像往常一樣醒來。
&esp;&esp;昨天太累了,她睡了很久。也許是因為整夜都抱著溫岐,她睡得很舒服、也很安穩,連夢里都是清疏幽淡的香氣。
&esp;&esp;哦,她還做夢了。
&esp;&esp;姜蘅斜坐在床榻上,恍惚地回憶了一下夢的內容,結果耳朵越來越熱,很快連眼皮都染上了一層薄紅色。
&esp;&esp;她的夢……好像不太正常。
&esp;&esp;不對,是很不正常。
&esp;&esp;而且很不健康。
&esp;&esp;她實在想不明白,人怎么會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夢到自己和長著蛇尾的妖獸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
&esp;&esp;這合理嗎?!
&esp;&esp;肯定是因為她太累了,對,就是這樣。
&esp;&esp;姜蘅拍了拍發燙的臉,將腦子里的畫面通通清除,然后掀開被子,查看自己的身體。
&esp;&esp;果不其然,在溫岐徹底暴露后,這些t印痕也跟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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