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突然心里發(fā)酸,眼眶一熱,連忙又拿起一塊糕點塞進(jìn)嘴里,以此壓下心頭的酸澀感。
&esp;&esp;“抱歉,沒有帶茶水。”青年歉意地看著她,“是不是很渴?我出去尋些水吧。”
&esp;&esp;“不用!”姜蘅連連搖頭,“我不渴,不能再麻煩你……”
&esp;&esp;話未說完,她被嗓子里的糕點嗆到,頓時不受控制地咳了起來。
&esp;&esp;青年見狀,立刻抬手輕拍她后背:“慢點吃。”
&esp;&esp;姜蘅被嗆得發(fā)不出聲音,只能邊咳嗽邊點頭。青年的手仍然在她背上輕拍,一下一下,節(jié)奏舒緩而平和,溫柔得讓人昏昏欲睡。
&esp;&esp;姜蘅漸漸放松,嗆咳也漸漸平復(fù)。
&esp;&esp;她隨手擦掉眼尾的生理性淚水,側(cè)頭看向青年,濕潤的眼神充滿感激。
&esp;&esp;“……謝謝你。”
&esp;&esp;少女的眼尾泛紅,目光真誠,怯弱得令人憐惜。
&esp;&esp;然而只有姜蘅自己知道,面對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她依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
&esp;&esp;“嗯。”青年應(yīng)了一聲,眼眸清透,注視她的目光似乎多了一絲笑意。
&esp;&esp;姜蘅懷疑他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戲。
&esp;&esp;她抿了抿唇,斟酌著開口:“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esp;&esp;“我叫姜蘅,你呢?”
&esp;&esp;“溫岐。”青年打開食盒第二層,拿出一張雪白的帕子遞給她,“溫良恭儉的溫,岐山鳴鳳的岐。”
&esp;&esp;溫岐。
&esp;&esp;姜蘅接過帕子,在心中默默將這二字過了一遍,仔細(xì)回憶,確認(rèn)自己沒有在陳五叔或其他人口中聽過這個名字。
&esp;&esp;“你好像很熟悉這里。”她繼續(xù)道。
&esp;&esp;“我自小在這里長大。”溫岐耐心回答,“山上只有我一個人,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過來打掃祭臺,順便給神像上供。”
&esp;&esp;姜蘅很驚訝。
&esp;&esp;如果他說的是事實,那他也是祭品的可能性就很低了。畢竟從村里人的態(tài)度來看,沒有祭品能在山上安然無恙地活到現(xiàn)在,除非這座山上根本沒有吃人的妖獸。
&esp;&esp;這個推斷令人狂喜,她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
&esp;&esp;“你真的是在這座山上長大的嗎?”姜蘅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esp;&esp;“什么問題?”
&esp;&esp;溫岐微微側(cè)頭,注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依然溫和且充滿耐心。
&esp;&esp;姜蘅覺得他可能確實常年一個人生活,而且很可能幾乎沒怎么和別人打過交道。
&esp;&esp;他看人的目光太專注、太直白了,雖然沒有任何侵略性,但對一個初次相識的陌生人來說,這樣的眼神很難招架。
&esp;&esp;姜蘅狀似無意地垂下視線,捏緊手心,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道:“你知道這山上……有一只會吃人的上古妖獸嗎?”
&esp;&esp;“妖獸?”溫岐眨了下眼,“什么樣的?”
&esp;&esp;姜蘅形容不出來。
&esp;&esp;她沒有見過那只妖獸,也沒有聽村里人的口中得到有關(guān)妖獸外形的描述,除了知道這只妖獸非常嗜血殘暴,她對其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esp;&esp;“就是……”姜蘅思索片刻,挫敗地垂下腦袋,“我也不知道。”
&esp;&esp;“它有什么特征嗎?”溫岐循循善誘,“比如體型很大、叫聲獨特之類的。”
&esp;&esp;“不知道。”姜蘅搖搖頭,“把我送過來的人什么都沒告訴我,我只知道它會吃人。”
&esp;&esp;“吃人啊……”溫岐略一沉吟,語調(diào)平緩而肯定,“那應(yīng)該是沒有的。”
&esp;&esp;姜蘅抬頭:“……你確定?”
&esp;&esp;“我說過的吧?我在這座山上長大。”溫岐輕輕撥動燈籠,讓溫暖的燭火更靠近姜蘅,“雖然山上的飛禽走獸很多,但吃人的野獸……我的確沒見過。”
&esp;&esp;“你所說的上古妖獸,應(yīng)該只是外人編撰的奇聞吧。”
&esp;&esp;姜蘅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esp;&esp;她相信陳五叔和常嫂,相信村里的所有人,最后下場是被當(dāng)成祭品送上神山等死。
&esp;&esp;如果她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