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他找了根細絲帶把頭發打了個結,送給姜諾,說:“好了!這就算剪過了?!?
&esp;&esp;姜諾笑著,接過這個禮物,宴若愚心滿意足,認真說道:“我們也算結發了?!?
&esp;&esp;姜諾雙手握住那一股合二為一的頭發,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esp;&esp;
&esp;&esp;他們剛開葷,連著兩天都沒離開過床,吃得都是外賣,只有第二天凌晨出過門,偷偷跑到大廳里的那臺三角鋼琴前坐下,聽宴若愚又彈了遍《月光》。
&esp;&esp;宴若愚雖是臨時起意,但這次有備而來,背好了譜子,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彈到一半就忘記。姜諾幫他打燈,拿著手機開手電筒,他的頭發濕漉漉的,走的時候匆忙,松松垮垮套了件宴若愚的衣服,露出大半片鎖骨,和親吻撕咬后的紅腫痕跡。
&esp;&esp;他凝視著宴若愚的手指和黑白鋼琴鍵,宴若愚則在看他。曲子還沒彈完,宴若愚就情不自禁地問:“比賽過后,我帶你去見我爺爺吧?!?
&esp;&esp;姜諾抿唇,眼睫翕動得飛快,宴若愚補充:“他人很好的,不會難為你。”
&esp;&esp;姜諾心里沒底,宴若愚保證:“我喜歡你,他就一定會喜歡你。”
&esp;&esp;宴若愚按完最后一個鍵,姜諾聽得入迷,許久才回過神來,雖然知道這么說煞風景,還是分寸感十足地把自己的位置擺放好,說:“你爺爺肯定希望你回去接班?!?
&esp;&esp;宴若愚現在對這種話題沒那么抵觸了,蹭姜諾的鼻子,又玩笑又正經,說:“那你以后就是老板娘?!?
&esp;&esp;“哇……”他摸姜諾平坦的小腹,執念道,“你為什么不能生呢,你要是能生該有多好啊,生個十個八個的,等我們老了不在人世了,他們還活著,他們的后輩子孫活著,那種感覺……跟我們也活著的似的?!?
&esp;&esp;姜諾知道他真正想表達的是什么,耍小性子把他的美好幻想戳破,提醒他從現實做起:“你先把鴨子養好吧。”
&esp;&esp;姜諾是認真的:“你別讓我喪偶式育鴨,明天的玻璃籠子你來清洗?!?
&esp;&esp;宴若愚皺起臉,假哭出聲,差點驚動巡邏的保安,以為酒店里進了賊。他們手牽著手從旁邊的樓道跑往上跑,月光從大片的落地窗泄進來,撒在他們出逃的身影上,回到房間里,姜諾邊喘氣邊笑,笑著笑著又哭了,控制不住情緒地掉眼淚,宴若愚抱著他,像是能感同身受到他的恐懼似地重復,我在這兒,一直在這兒,不管發生什么都在這兒。
&esp;&esp;“都過去了……”他跟漸漸平復心緒地姜諾說,“以后別什么事都自己扛,你還有我的溫柔鄉?!?
&esp;&esp;
&esp;&esp;他們之后只睡了幾個小時,沒睡夠,手機鈴聲響了都不愿意接,最后等到敲門聲。
&esp;&esp;姜諾揉眼,想起來看看門后是誰,宴若愚抱住他的腰,自己不愿意起床,也不想讓姜諾離開。姜諾只能哄,沒哄兩句,等在門外的梁真失掉耐心,用前臺給掉萬能卡刷開房門急急忙忙沖進去,跟還在被窩里的兩人眼神撞了個正著。
&esp;&esp;原本火急火燎的梁真:“……”
&esp;&esp;還沒穿衣服鉆回被窩里的姜諾:“……”
&esp;&esp;聽到開門聲以為有人硬闖的宴若愚暴跳如雷,眼睛還沒睜開,直接扔了個枕頭過去:“誰?。 ?
&esp;&esp;梁真接過枕頭,張了張嘴,饒是什么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現在也是頭腦一片空白,干巴巴說了句:“你們倆別太過分?!?
&esp;&esp;宴若愚聽出這聲音是梁真的了,猛得從床上坐起來,梁真沒跟他大眼瞪小眼,把枕頭扔回去,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地催促道:“就等你們倆了,趕緊收拾收拾去錄制現場?!?
&esp;&esp;說完,他就退回門外,順便幫他們倆把門關上。十分鐘后兩人洗漱穿戴好推開門,原本放在玻璃箱里的鴨子妹妹不知什么時候鉆了出來,邁著東倒西歪的步伐跟著姜諾和宴若愚,啄姜諾的鞋帶想讓他把自己也帶上。
&esp;&esp;宴若愚和姜諾面面廝覷,不知道該帶還是不該帶,等不及的梁真見不得他們再猶豫,勉為其難地把鴨子撈起來放自個兒衣服胸前的口袋里,招呼他們快點兒。
&esp;&esp;幾分鐘后他們坐上梁真的車,梁真只開車不說話,眉頭舒展不開,看起來心事重重,宴若愚以為他不看好自己和姜諾,所以持保留意見,便假咳了一聲,問:“梁老師,您對我們倆個……這個……”
&esp;&esp;“我覺得你們倆挺好的,嗯,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