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宴若愚捧著姜諾的臉，閉眼，加深這個托付一切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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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徹夜不熄的城市光亮從窗口泄進來，將他們交織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浩瀚時空又迎來月上樹梢和星星沉落的一夜，周而復始，他們在廝吻中找尋到個體存在的意義和尊嚴。

&esp;&esp;他們在和亙古不變的宇宙法則抗衡。

&esp;&esp;他們也是在同自我和解。

&esp;&esp;第90章

&esp;&esp;宴若愚和姜諾一起回酒店，兩人一前一后有些距離，可等宴若愚刷完房卡正要開燈，姜諾先一步將人推到墻邊，再把門關上。

&esp;&esp;宴若愚任由姜諾笨拙而主動地把吻落在自己臉上，……刪減……

&esp;&esp;到最后他們分不清身上黏糊糊的是水還是汗，抑或是對方的。姜諾姿勢臥趴，枕在宴若愚手臂上，連喘息聲都是甜膩的。

&esp;&esp;開燈了。他沒抬頭看宴若愚，而是往被子里又縮了縮，黏黏糊糊地說：“我記得你……”

&esp;&esp;“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七八歲，給nevernd當模特，十來米高的海報掛在百貨商場外面……”

&esp;&esp;姜諾越說，聲音越小，越聽不清，身子也越來越往被子里面沉。宴若愚沒撈他，而是和他一起躲進被窩里。他們都還沒做清理，一呼一吸間全是說不出的交融的味道，姜諾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說：“我那時候來嶺安沒多久，身上最體面的衣服都是姜善穿剩的，我就覺得你好貴。”

&esp;&esp;姜諾說：“我當時覺得，你應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esp;&esp;被窩里的空氣污濁迷亂，他們像是脫離了真實的時空來到一個似曾相識的deja/vu，他們重新走了一遍來時的路，而宴若愚知道，如果自己在七八歲的時候遇到姜諾，他們絕不可能有更多的交集。

&esp;&esp;姜諾特羞澀，鼓足勇氣才說：“但又覺得你長得很好看，好幾年過去了，我連你名字都忘了，就記得那天路過百貨商場，你在海報上特別好看……”

&esp;&esp;“再后來……再后來看到你的新聞，就是你父母出事的時候。”姜諾猶豫了片刻，還是說，“我跟你說實話，我也幸災樂禍過。當時很多人都這個心理吧，你雖然沒了父母，但你有錢啊……”

&esp;&esp;“對不起。”姜諾誠懇道，“我為以前有過這種想法跟你道歉，我在奶茶店見到你的時候，我對你態度也不是很好，就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一個……我很早就知道，卻又完全不認識我的人。”

&esp;&esp;姜諾笑了，眼眶里打轉著淚，無奈道：“現在想想，我當時提著條狗去找你，確實有點太刻意了，巴不得你快點知道我的存在似的，好蠢，好莫名其妙……然后裴小趙跟我說，你曾經給我寫過很多信……”

&esp;&esp;姜諾閉上眼，雙手捂臉不敢面對宴若愚。安靜傾聽的宴若愚撫摸他清瘦的肩膀，聲音并沒有太多波瀾地問：“你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可能在另一個平行空間里，我并不是現在這副模樣，我們也未必會相遇。”

&esp;&esp;他沒強迫姜諾睜眼，就只是單純地抱著他。他真是個孩子，每每回想起姜諾的這番話，總會幻想自己擁有了穿越時空的能力，去看看小時候的姜諾。而就算姜諾把他當神經病，他也要鄭重其事地提前告訴姜諾，你以后會遇到一個叫宴若愚的人，這個人雖然脾氣臭了點，但真心他喜歡你，請你一定要早點答應他……

&esp;&esp;“……但今天聽你這么一說，我又突然覺得沒必要了。”

&esp;&esp;宴若愚笑了一下。那一刻他甚至感謝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悲歡離合和苦難。正是這些經歷塑造了現在的自己，那個剛好在人生某個節點遇到姜諾的自己。

&esp;&esp;“所以我要是真的有時光機，我還是會去找過去的你，但只是遠遠看一眼就離開，絕不會去打擾和搗亂，干涉你過去的人生。”

&esp;&esp;他的吻落在姜諾顫動的眼皮上，沒再說話。他知道姜諾肯定也懂，這世界上或許真的存在命運的安排，那些過往缺一分，少一秒，都會導致另一種可能，他們必須將好的壞的、傲慢的偏見的照單全收，才能擁有這一刻的親吻交頸。才能睜開眼，看到那個人活生生存在于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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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諾睜開了眼。

&esp;&esp;同時宴若愚掀開被子，讓新鮮的空氣充斥deja/vu。

&esp;&esp;光影和時針重歸秩序，混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