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些排前的評論全都動輒幾萬點贊,姜諾看著那些數字,只覺得很不真實。
&esp;&esp;他還算冷靜,手指一劃又更新了一遍的廣場,實時更新的最新一條說:“現在想到自己磕過他和宴若愚的cp就跟吃shi一樣,嗚嗚嗚我們魚好慘,每次看他眼里都冒星星,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是個裝純的白蓮花。”
&esp;&esp;姜諾這才遲鈍地喘不上氣,他抬頭,陽光普照,而他無處遁形。
&esp;&esp;他告訴自己這不是他的錯,那段日子他為了籌錢還錢,什么活兒沒干過,早就把自尊自愛拋在腦后了。他自認還算堅強,可他一回想那條心疼宴若愚的微博,就退縮不敢面對蛋糕店里的人,怕連累到他,根本沒底氣當一切沒發生。
&esp;&esp;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出于本能地逃離,都沒回去打個招呼,就順著人流往地鐵站的方向走。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謝網絡是網絡,現實是現實,他在網上被人罵得狗血淋漓,現實生活中并沒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等候區內,所有人都在看手機,不關心身邊有誰,只有一對小情侶看手機之余推推搡搡左顧右盼,游離的目光最后落在姜諾身上。
&esp;&esp;姜諾站在隔離門前,余光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小眼神,但沒有交織上去。他只想著快點離開,所以忍受那兩人的注視頻頻在手機和自己臉上逡巡,最后男的開口,問:“你是姜諾,對吧。”
&esp;&esp;姜諾沒理會,那人當他默認,就嬉笑著說:“你真做過鴨?”
&esp;&esp;姜諾驚了,這才扭頭,不可思議地望著那兩人。女孩子憋著笑躲在男孩子后面,男生年輕又穿著時髦,無辜地舉起手機:“我可沒瞎說,而是熱搜上就這么寫的。”
&esp;&esp;等候地鐵的人群中也有不少刷微博的,聽見了動靜,紛紛放下手機,看向姜諾和那對情侶。他們分別站在兩條等候區的黃線外,中間隔了兩三米,男生卻沒有絲毫息事寧人的態勢,可能覺得姜諾是個軟柿子,更過分的話也敢說出來。
&esp;&esp;“你現在怎么不穿裙子了?一個大男人,穿裙子,娘不娘啊。”他越說,腰板越挺,正義感也越強,仿佛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廣大男同胞以姜諾為恥。
&esp;&esp;“還留長發,我女朋友頭發都沒你的長,娘。”
&esp;&esp;姜諾看著他,呼吸越來越沉,越來越短,他就用一種勝利的姿態趾高氣昂道:“你怎么不說話,還是說怕發聲了,聲音也娘。”
&esp;&esp;姜諾只覺得不真實,好像那個人辱罵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人。一道遲來的身影將他護在身后,擋在他和嘴炮男之間,并對嘴炮男說:“你是孤兒嗎,上趕著在地鐵里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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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聲音又冷又沉,給人的壓迫感很強,使得其他看熱鬧的人都識趣地低下頭,只敢用余光。宴若愚只戴了頂鴨舌帽,沒戴口罩,那嘴炮男原本慫得往后一退,一見來幫忙的是個公眾人物,就又壯起膽子:“我沒亂說,網上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esp;&esp;“是真的又怎么樣,你認識他嗎,有什么資格評價。”
&esp;&esp;嘴炮男嘴拙了,說:“那也是污點,就應該被封殺。”
&esp;&esp;“那我看你污點也挺多的。”宴若愚不慌不忙,數落嘴炮男身上的名牌,“來,我給你科普一下,這個款式白標是全球通貨,藍標只在北美發售,你想裝逼泡妞買雙藍標也就算了,我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莆田貨,但你買設計師送親友的紅標,限量發售88雙。”
&esp;&esp;“你算哪門子親友?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宴若愚戲謔地笑了一下,繼續道,“嗯,褲子倒是正版,也就三年前的款吧,放古著店沒能要只能按斤賣,至于衣服……都什么年代了,還白t恤奢侈品牌大logo,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這胖子臉是打腫的嗎?”
&esp;&esp;“你——”嘴炮男全被說中,臉“騰”得就紅了,為了挽回顏面想跟宴若愚動手,宴若愚手肘一抬都沒碰到對方,那人就下意識地后撤,身后的女朋友被撞到了,還拿出手機錄像,說宴若愚打人。
&esp;&esp;姜諾全程愣愣的,一看到攝像頭,就陡然緊張了,抓住宴若愚的衣擺和另一只手,唯恐他真的跟人動手。宴若愚沒沖動,反手將姜諾手緊緊握住,徹底把人護在身后,女人的手機就算真在錄像,也不會捕捉到姜諾。
&esp;&esp;“現在知道錄像了啊,他無緣無故挑釁打嘴炮的時候你怎么不錄像,現在來倒打我一耙?”宴若愚嘆氣,“本來還想勸你早點分手,這種男朋友別留著過年,沒想到什么鍋配什么蓋,你們倆半斤八兩。”
&esp;&esp;旁邊有人聽笑了,宴若愚問他們能否作證誰先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