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評論區(qū)在瘋狂刷新,從伊斯特好可愛鴨轉(zhuǎn)為某偶像深夜暗訪另一偶像找鴨。
&esp;&esp;宴若愚哭笑不得,去旁邊的麻將房再拿了張椅子回來。初來乍到的elves跟之前的伊斯特一個激動樣,雙手無處安放,想摸鴨蛋又怕自己失力道,把鴨蛋弄壞了。
&esp;&esp;elves坐在最邊上,盯著那個指甲蓋大小的洞孔,問:“這鴨子什么時候能孵出來?”
&esp;&esp;“說不準,”林淮問,“你怎么知道宴若愚有鴨。”
&esp;&esp;“他給我看過照片。”elves指了指宴若愚,一低頭,發(fā)現(xiàn)下面還蹲著一條狗,更羨慕了,跟宴若愚說,“你應該在《理想的生活》,而不是《akeitreal》。”
&esp;&esp;“這狗不是他的,是我室友的。”伊斯特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勁,問姜諾,“對啊,這狗不是你的嗎,為什么會在宴若愚房間。”
&esp;&esp;姜諾深吸一口氣,含糊道:“這狗其實算我們倆的……說不清了,不說了吧。”
&esp;&esp;姜諾閉口不談,直播間評論區(qū)快炸了,也便宜了林淮,打賞人的id清一色全是“宴若愚姜諾兒女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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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鴨子破殼遙遙無期,他們又有七個人,就真湊了一桌麻將,不玩的人旁觀。宋舟原本沒打算玩,奈何林淮牌技太差,局局都給坐下家的姜諾放炮,宴若愚在上家碰和杠,他實在看不下去,跟白瑪調(diào)換了位置,做林淮對家。
&esp;&esp;如果說之前完全是友誼賽,那么宋舟的加入就是以一己之力將所有人帶入hard模式,往那兒一坐就是老港片里的賭神。
&esp;&esp;他上場就胡還好,要是耗時間,那最后胡的肯定是清一色。林淮都看傻了,問:“你怎么這么會打牌。”
&esp;&esp;“我媽愛打牌。她工作很忙,經(jīng)常要陪客戶打牌。她陪不了我,我就陪她打牌,看多了就會了。”宋舟見林淮已經(jīng)把直播關了,就說了些家里長短,“她教我,做生意要有的放矢,讓別人都小贏一些,自己就能小賺一些,比如我知道,你缺一張六萬。”
&esp;&esp;林淮眼睛一亮,大喊一聲“碰”,美滋滋地把六萬收下,腦子一熱,打出一張捂了許久的八萬,宋舟在下一秒喊“胡”,牌往桌面上一攤,就只缺張八萬。
&esp;&esp;還沒從碰牌的喜悅中出來的林淮:“???”
&esp;&esp;“再來!”林淮就不信了,要跟宋舟再戰(zhàn),宋舟的手機響了,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眼睫眨動,把位子還給白瑪,就出門接電話了。
&esp;&esp;而他一離開,林淮就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宴若愚說嶺安人把一局麻將叫做“一年”,宋舟離開后,林淮還真有種度“局”如年的漫長感,所以讓elves頂替上自己的位置,他出去找宋舟。
&esp;&esp;而他并沒有在走廊上看見宋舟,但隱隱聽到厚悶的回聲,循聲過去,宋舟躲在員工通道里。都這么晚了,這地方無人問津,只有宋舟在跟電話那頭的人交流。
&esp;&esp;他們說的是粵語,林淮一句都沒聽懂,但能辨認出對方應該是宋舟的父母。
&esp;&esp;父母說話慢吞吞的,甚至有些局促,與情緒激動的宋舟形成鮮明。宋舟越講越快,聽上去像是在指責。林淮背靠墻壁,頭都要聽大了,眼睛往別處瞟了會兒再挪回來,隨意走動的宋舟剛好踱步到他面前。
&esp;&esp;林淮嚇了一跳,嘴半張著說不出話,宋舟還沒從另一套語言體系里抽出來,對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林淮說:“咩啊。”
&esp;&esp;林淮:“……”
&esp;&esp;林淮見宋舟一臉苦相,寡歡抑郁,就學羊叫逗他:“咩——”
&esp;&esp;宋舟:“……”
&esp;&esp;宋舟沒覺得好笑,倒是電話那頭的母親聽出還有其他人在場,急忙用普通話問:“是小舟的朋友嗎?”
&esp;&esp;林淮連忙挺胸抬頭,正經(jīng)得仿佛宋舟媽媽就在眼前,還特意把聲音壓低,聽起來更有成熟感:“阿姨你好,我是宋舟室友。”
&esp;&esp;“你好你好,”宋舟媽媽說,“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宋舟,他馬上就要開學了,到現(xiàn)在都沒買回去的機票,把我急死了……而且我們之前都不知道他回國了,是親戚朋友說他參加節(jié)目上電視了,我們才知道的……他什么都不跟我們說,也不回家,都不知道他想干什——”
&esp;&esp;宋舟沒等他媽把話說完,就把電話掛斷,看向林淮的眼神非常防御:“不管你的事。”
&esp;&esp;但林淮注意到他的呼吸,很粗,吐氣吐到最后會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