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看直播。
&esp;&esp;但既然提到這件事了,她也有些話不吐不快,憋不住道:“雖然很多人罵我,但我還是沒后悔來參加這個節目,也很有幸認識當代直男vee,中國好男人,中國好父親,自己天天吃個面包當中午飯湊合也不讓女兒在物質上受一點點委屈,我爸要是能有vee那么一點點好,我今天就不是王杠精而是王仙女了,誰不想當公主啊……”
&esp;&esp;“……所有那種幻滅就特別真實,這么好的一個男人,居然也會對女兒說,你不結婚你就不幸福,你快點結婚,我就……嗯?”
&esp;&esp;“嗯?嗯?嗯?”王招娣眉毛都要擰成一塊兒了,“我一直以為這是一場戰爭。別人催我結婚,說我不夠女人,我就懟回去,罵回去,因為我篤定我和他們不是一類人,持這種觀念的都是我的敵人。”
&esp;&esp;“所以我活得特別堅強,特別有戰斗力,然后突然的,vee跟我來了一句,真心實意跟我來了一句,不結婚就不幸福。”
&esp;&esp;林淮有些聽明白了:“這敵我關系有點模糊啊。”
&esp;&esp;“是啊,我難道一直在罵自己人嗎?”她看向林淮的鏡頭,像是要隔著網線,從那位陰陽怪氣的用戶尋找答案,“我以前回罵網絡上的鍵盤俠,經常說他們在網上這么杠,現實生活里肯定很不如意,我以為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他們肯定也篤定和我是不一樣的,可是……”
&esp;&esp;她的聲音逐漸顫抖:“可是我們確實……就這么活成了孤島。”
&esp;&esp;“你不是一座孤島。”姜諾撫摸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在這個團隊里絕不是一個人。”
&esp;&esp;“是啊,你不是一個人,”坐在王招娣對面的伊斯特以茶代酒,舉杯道,“你是仙女,我們都是七仙女。”
&esp;&esp;林淮給杯子滿上酒,也站起來,起哄道:“要不要紅橙黃綠青藍紫排一排。”
&esp;&esp;“那就按年齡排。”直男代表vee玩得開也喝得開,往杯子里加白的。
&esp;&esp;他站起來后梁真也把酒樽滿上,七個大小不一的杯子在餐桌正上方相碰,那是夢開啟的聲音。
&esp;&esp;“祝各位,未來可期。”梁真說致辭,然后在一飲而盡之后感慨,“年輕真好。”
&esp;&esp;有人問:“那梁老師的青春呢,您二十歲的時候都有什么故事?”
&esp;&esp;“我?”梁真的目光流連到林淮身上,像是看到曾經的自己,“我在我的黃金時代。”
&esp;&esp;停好車的宴若愚松開握車門把手的手指,梁真的話繼續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我在那個年紀和你們一樣,擁有無限可能。”
&esp;&esp;他坐在車里,和那桌燒烤的直線距離不足十米,沒有人留意到他來了,只有姜諾看到,愣了一下,然后當什么都沒看見,繼續默默聽別人講話。
&esp;&esp;那一刻宴若愚突然就懂了,他和姜諾之間所謂的距離感到底從哪兒來。
&esp;&esp;在被梁真那句無心之語擊中前,他還天真地以為,是姜諾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所以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esp;&esp;但事實恰恰相反。
&esp;&esp;那一桌人都擁有無限可能,而他宴若愚只有一種歸宿。
&esp;&esp;這一點姜諾在沒遇上他之前就心知肚明。當宴松亭還是宴若愚的年紀,燕合集團就已經上市,宴雪濤手中股票市值百億,燕合本質又是民營企業,如何讓二代接班是個遲早要擺上臺面的問題。
&esp;&esp;姜諾至今都記得,他躺在出租房里百無聊賴地看手機里的八卦新聞,前一秒某首富說一個億是中等意思,下一秒,宴雪濤的采訪就被刷上時間線。
&esp;&esp;那時候宴松亭還在,在集團里有職務,卻及其熱衷于給程嬰夢當背景墻,老婆去偏遠地區拍戲他都連陪個月,一點富家公子哥的架勢都沒有。很多人因此羨慕程嬰夢,但也有明眼人看得清,夫妻恩愛是不在乎這朝朝暮暮的,宴松亭如此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程嬰夢,根本就是在逃避接班。
&esp;&esp;而宴家祖傳脾氣爆,當記者問及宴雪濤如何看待長子不愿意接班,宴老爺子直接罵咧回去:“長什么子,他是我獨子,他不接班,誰接班?”
&esp;&esp;記者有些被嚇到了,哆哆嗦嗦還想問:“但是宴先生……好像志不在此。”
&esp;&esp;“這是我家事,你只是知道,燕合姓宴就行了。”宴雪濤完全是那一代企業家的典型,對職業經理人持懷疑態度,就是要自己家族里的人上。他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記者,勉為其難回答這個蠢問題,“兒子的思想工作做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