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那白色藥片外面有層透明薄膜,里面的有效成分還是粉末狀,在刀片緩慢細致的摩擦下容易散出。林淮熱心腸,覺得宋舟這么切太慢了,出門幾分鐘后再回來,手里多了把從酒店餐廳借來的切骨刀。
&esp;&esp;“來!”林淮揮舞了兩下,神氣道,“感受一下馬克思主義的大刀。”
&esp;&esp;宋舟:“……”
&esp;&esp;宋舟不覺得好笑,但林淮不是第一天這么沙雕。他已經習慣了,繼續用小刀片慢慢劃,林淮從藥盒里拿出一片,快狠準的一切,不僅速度比宋舟快,也沒漏出藥粉。
&esp;&esp;效率畢竟擺在那兒了,宋舟也就默許林淮幫他切藥片。林淮好奇,拿起半片想嘗嘗味道,宋舟卻表現出從未有過的緊張,眼疾手快奪回來。
&esp;&esp;“你這人……”林淮笑,邊切邊吐槽,“謝謝都沒一聲就算了,半片都不舍得給我——”
&esp;&esp;“謝謝。”
&esp;&esp;林淮以為自己幻聽了,一哆嗦,差點切到手。
&esp;&esp;但他沒幻聽,即便宋舟還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顧自用小刀片慢慢地磨。
&esp;&esp;兩人總共切了大概十來片,宋舟留出晚上要吃的量,把剩下的放回藥盒,看樣子是吃完就準備躺床上。林淮就把那個蛋糕推給他,說:“當睡前甜點吧。”
&esp;&esp;宋舟沒接,不知道林淮為什么突然這么殷勤,林淮卻沒解釋,而是讓宋舟先拆開紙盒包裝:“你會喜歡的。”
&esp;&esp;他都說得這么肯定了,宋舟再表現出不情不愿,就太甩人臉色不講禮貌了。
&esp;&esp;而當他把紙杯蛋糕的包裝拆開,眼神確實不一樣了。
&esp;&esp;那蛋糕很小,用慕斯做泥土盆栽,裱花用的不是柔軟的奶油而是混入新鮮時蔬提取色素的豆沙,勾勒出粉的花瓣紅的蕊,鮮艷精致,栩栩如生,和他前幾天在寫歌詞的紙上隨筆涂鴉的杜鵑花非常相似。
&esp;&esp;包裝盒里還有一個鏟子狀的勺子,片刻后,宋舟把小鏟子拿在手里,問:“多少錢?我還給你。”
&esp;&esp;林淮又是一笑,心想自己果然沒猜錯,宋舟這種人看起來難接觸,但在喜好上一點都不復雜,只要是純粹漂亮的事物,就能入他的眼。
&esp;&esp;“不用,送你了。”林淮沒說自己前天晚上睡得淺,偷偷看到了他半夜起床,沒開燈,摸索到小冰箱那兒把白天吃剩的蛋糕拿出來往嘴里塞。
&esp;&esp;宋舟當時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邊吃肩膀邊止不住地抖,吃完后就爬回被窩里,第二天睡醒又是那個冷漠的宋舟,跟誰都不建立關系,也沒有誰在深夜窺見過他突如其來的脆弱,除了同樣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林淮。
&esp;&esp;“我就是覺得這個蛋糕很好看,甜甜的,很符合你的氣質,”林淮夸張地感慨,語氣浮夸,“啊,眾生皆苦,你是德芙。”
&esp;&esp;宋舟:“……”
&esp;&esp;宋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總覺得林淮有什么居心,望了眼桌子那邊的《荒原狼》,想問他為什么突然買書,林淮卻蹲,毫無征兆抓住自己裸露在褲腳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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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58章
&esp;&esp;宋舟身子瞬時一僵。
&esp;&esp;他習慣跟任何人都保持距離,別說腳踝,上次跟人握手是什么時候都記不清了,那地方突然被另一個人握住,他腦子登時一片空白,連條件反射的縮回都沒有,一時間竟任由林淮擺布,把一塊防磨貼覆在腳后跟的地方。
&esp;&esp;然后林淮松開手,仰頭與他相視,還是玩笑的語氣玩笑的話,但本質不一樣了。
&esp;&esp;“我尋思著別的選手天南海北來滬上,天天去這兒逛那兒玩,熬夜蹦迪不回家,怎么就你天天在房間里,七八點鐘就睡覺。”他把另一片防磨貼也撕開,嘆了口氣道,“哥們,你這雙vans哪兒買的,太真了。”
&esp;&esp;說著,他又握住宋舟另一只腳踝。比起第一天見面時的輕微泛紅,宋舟現在的后跟處磨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不僅破皮,還滲了點血,襪子貼膚肯定會疼。
&esp;&esp;但他這次回國就只帶了一雙鞋,沒打算買新的,要不是林淮今天給他買了防磨貼,他能就一直這么湊合穿到回美國。
&esp;&esp;他的腳踝清瘦分明,防磨貼不是粘上就完事兒了,還要摁一摁讓它貼膚。林淮手指一捏,宋舟被刺激地突然抬腿抽回蜷在椅子上,雙手環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