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愚的選擇是十足十的碾壓,實力派頂流vs消極比賽的制作人,勝負顯而易見。
&esp;&esp;而姜諾沒有懊惱,很輕地一笑,沒覺得特別驚喜,反而有那么一絲慶幸,自己終于能被淘汰,跟這個操蛋的由資本而不是“real”運轉的世界說再見。
&esp;&esp;“宴若愚啊……他會有很光明的未來,有屬于他自己的路要走。”他在一個小時前這么對梁真說,很是為宴若愚自豪。
&esp;&esp;但是他自己走不動了。
&esp;&esp;宴若愚做了八個月說唱,他也做了八個月的歌。八個月來,他沒有在任何一首里加入noa的水印,從海選到現在,他也從未自稱過noa。
&esp;&esp;因為noa早就不在了。
&esp;&esp;從姜善離世的那一刻起,姜諾作為noa的那一部分也死掉了。
&esp;&esp;“姜諾,我選姜諾。”宴若愚正式說出自己的選擇。他們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后,他們需要交出一首兩人合作演唱的歌曲,表現更出眾的那一個晉級全國20強,另一個人淘汰。
&esp;&esp;主持選人進程的林哲問姜諾:“有什么想對宴若愚說的嗎?”
&esp;&esp;姜諾搖了搖頭,沒有異議,主動往其他配對好的選手們所站的地方退。林哲也把手再一次伸進放著選手號次的小黑箱里選出下一位來做挑選,宴若愚沒舞臺從正中間挪動,拿著麥,宣戰般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有話想跟noa說。”
&esp;&esp;這個環節只是選人不是對決,氣氛一直輕巧松懈沒火藥味,宴若愚卻僅用一句話就把大家的神經都提了起來,氣場壓得其他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esp;&esp;“noa,是男人就硬碰硬跟我來一場!”
&esp;&esp;他姿態高昂,完全有信心提前將勝利收入囊中,有資本搖旗吶喊。
&esp;&esp;可他看向姜諾的眼神又是那么迫切,好像姜諾不是戰敗者,更不是戰利品,而是他奉若星月的神明。
&esp;&esp;他向來不信神佛,但他仰望著姜諾。
&esp;&esp;姜諾要么輸給他,要么重新活過來。
&esp;&esp;第54章
&esp;&esp;宴若愚對姜諾說,是男人就硬碰硬干一場。
&esp;&esp;這話太猛太燃了,專注搞話題草熱度的后期組怎么舍得放過,巧用剪輯技巧將對視的兩人拼湊到同一畫面里,再加點煽情的背景音樂,兩人眼神里就算沒東西,也被渲染烘托出“一眼萬年”的唯美純愛,瘋狂暗示觀眾快來嗑cp,嗑到就是賺到。
&esp;&esp;然而百密必有一疏,有剪輯就有重疊,有重疊就避免不了bug。當宴若愚和姜諾各占半個屏幕,坐在他們中間的林淮剛好被拼湊出整張臉,嘴巴大張成易拉罐口的形狀,懵懂的雙眼注視宴若愚,靈魂拷問呼之欲出:hi,志哥,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林淮嗎?
&esp;&esp;他驚恐的小表情也被主持人捕捉到了,在幕后采訪環節問林淮:“你當時反應為什么這么大,好像宴若愚把你拋棄了似得。”
&esp;&esp;林淮倒苦水:“那可不就是拋棄嘛,我們倆很早的時候就商量好了,反正有過合作曲,1vs1的時候互相選對方正好。”
&esp;&esp;林淮欲哭無淚的樣子像極了當年春晚舞臺上的白云,都喜氣洋洋站起來跟觀眾揮手示意了,結果畫外音宣布,當選奧運火炬手的不是他而是旁邊的黑土。
&esp;&esp;這大起大落換誰誰都受不了,選人現場,林淮的嘴巴老半天收不回來,滿頭滿臉都是問號,每個問號前都是同一個問句:志哥,你美滋滋跟姜諾硬碰硬,我找誰干一場啊?
&esp;&esp;通過60秒進入換人環節的選手共有32人,林哲將32位選手的號次分別寫在白色乒乓球上,再放進一個黑箱子,每摸出一個念出號次,這位選手就可以根據自己的權衡利弊選一人合作,被選的那一位不能拒絕,再不愿意也要含著淚笑著跟對方牽牽手。
&esp;&esp;第一個被叫到號次的是派大星。他很穩妥地選了個跟自己風格相近實力差不多的選手。
&esp;&esp;第二個是伊斯特,精神小伙雖然天天叫囂要跟湯燕關同公司的sadbattle,真讓他選他還是慫了,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選了個人氣沒有很高的練習生,口嗨只是一時爽,穩扎穩打晉級才是王道。
&esp;&esp;但也不是沒人真性情,比如王招娣就無反顧選了vee。
&esp;&esp;導師們也在選人現場觀摩,梁真隨即勸王招娣冷靜一點,言下之意是目前女選手只剩她一個,她一個獨苗沒必要這么拼,選vee這樣的硬核rapp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