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百符合宴若愚的審美。
&esp;&esp;宴若愚嘴角的笑意更甚,合著他錯怪了前額葉皮質還要感謝它給自己送了個春夢,落在畫布上,則含蓄的只剩下一個女子的背影。他越看越覺得熟悉,喚起了瑣碎的記憶,想起自己曾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欣賞過這幅《沐浴女子》,梵高所畫的另一幅向日葵就掛在隔壁的房間。
&esp;&esp;是的,當高更被大溪地的美女激發出靈感,大洋彼岸的梵高因為他的離去情緒失控割掉了一只耳朵,這會兒正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兩人從此以后再未相見。
&esp;&esp;他們會后悔遺憾嗎,宴若愚注視著畫作,這般問自己。不知為何,背對著他的女子不似現實中妙曼,反而肩寬臀窄更像身材單薄的男子。
&esp;&esp;她留著長發,左手抬起在后頸處攏成一束,露出耳朵和沒有五官的側面臉頰,給后世留下斷臂維納斯般的留白美,只有畫下這個背影的宴若愚知道她究竟長什么樣。
&esp;&esp;而當宴若愚從畫布上抬眼,湖光山色間只剩下那一個人。
&esp;&esp;依舊是背對著自己,扎染上黃色花紋的紅麻裙就落在腳邊,她沒穿,靜靜站立著,仿若無聲的邀請。
&esp;&esp;宴若愚頓時口干舌燥,前額葉皮質又不工作,身子二話不說極其誠實地往女子靠近。
&esp;&esp;他有想過那女子可能會長什么樣,大溪地土著的鼻尖不似歐洲人那么精致,但鼻梁高挺眼窩深邃,眉毛棱角分明散發出中性的剛毅美,隨時隨地都能像個男人一樣去戰斗。
&esp;&esp;這種美充滿野性自然而未經雕琢,讓宴若愚魂牽夢縈,激發出他作為一個雄性基因里的征服欲。可當他站在那人身后,伸出雙手撫摸對方的臉頰,他感受到的卻是柔和,平靜,安寧,還有姜諾。
&esp;&esp;那女人轉身,長著一張姜諾的臉。
&esp;&esp;東西方對于美的定義在那一霎那交織碰撞融合,連性別都變得模糊,一眼萬年回破破爛爛的山間野廟,色澤斑駁的蓮花座上,亦男亦女的姜諾蒙著面紗,只露出觀音眉和菩薩眼。
&esp;&esp;宴若愚大驚,如溺水的人從夢境掙扎回現實,掀開被子坐在床上大口喘氣。心臟不再劇烈得跳動后他雙手捂臉擦去熱汗,然后箭步沖進浴室沖澡,任由冰涼的水流沖洗滾燙的身軀。
&esp;&esp;沒事,沒事,這很正常,很正……宴若愚閉上眼,額頭抵著比水流更刺骨的陶瓷墻面,小和尚念經說服自己,作為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精神小伙,他每天早上起來不晨勃才是不正常的,這和剛才做的夢沒有任何聯系,跟姜諾更——
&esp;&esp;“正常個屁啊我草,草草草草草——!”宴若愚轉了身,轉身整個后背貼著墻面,把水流開到最大。他只是念叨到那個人的名字而已,都還沒回想起夢中人的臉,原本略微平息的熱欲就燒得更甚,從他的胸膛里呼之欲出。
&esp;&esp;這個結尾太過于出乎意料,搞得宴若愚分不清這到底算美夢還是噩夢。這些天來他和姜諾無話不談,連夢到他變成鴨子自己上手擠浪味仙都敢說,但這次不一樣,別說告訴姜諾,他連待會兒怎么面對姜諾都沒了主意。
&esp;&esp;他在浴室待了足足一個小時,洗到指腹泛白才出來,換好衣服后在房間里踱步設想見到姜諾的場景,越想越忐忑焦躁,完全做不到假裝姜諾沒出現在自己的春夢里。
&esp;&esp;他只得硬著頭皮推開門,見客廳空無一人,終于松了口氣,以為姜諾早起跟i去做下一輪比賽的伴奏調試。
&esp;&esp;他決定去外面透透氣散散心消除緊張感,盤算著如果實在覺得尷尬,大不了再定一間套房,先避著姜諾一陣子不和他說話見面,時時刻刻保持距離。
&esp;&esp;他自顧自地點頭,認定這個方案非常靠譜。站在玄關處換鞋,卻隱隱覺得不對勁。發現姜諾昨天還放在鞋架上的兩雙鞋都不見了之后他一腳拖鞋一腳球鞋地跑到另一個臥室前推門而入,里面沒有行李箱,沒有掛著換洗衣服,被褥枕頭干凈整潔,仿佛從未有人在此居住。
&esp;&esp;宴若愚頓時傻了,姜諾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才意識到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所謂的靠譜方案拋之腦后,身子跟在夢里一樣誠實,雷厲風行撥通姜諾電話。
&esp;&esp;姜諾問:“怎么了,有事?”
&esp;&esp;“啊、嗯……”宴若愚倉促地揉揉鼻子,差點結巴,問,“你人呢?你行李怎么沒在房間啊,我還以為你又跑了——”
&esp;&esp;那個理直氣壯的宴若愚雖遲但到:“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esp;&esp;“我能跑哪兒去……”姜諾在電話那頭笑,“我搬去節目組提供的酒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