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真問:“你怎么知道自己會被我考核?”
&esp;&esp;“我不知道啊。”伊斯特笑得可憨了,“所以我準備了三段阿卡貝拉,遇到哪組導師,verse最后的punchle就是那位導師的名字。”
&esp;&esp;“機會果然是給有準備的人。”梁真心服口服,給伊斯特戴上項鏈。
&esp;&esp;回到選手席后,有晉級項鏈的伊斯特、宴若愚和林淮組成穩定的三角,夾在中間的姜諾瑟瑟發抖,絞盡腦汁找借口回音控室,但總會被林淮見招拆招地化解。
&esp;&esp;無奈之下,他只能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刷手機,假裝自己不關心場上的戰況,也不參與選手晉級后的喜悅,抽離感十足得連一直分心觀察的宴若愚都以為他真的對比賽不敢興趣了,林淮跟看見豬在天上飛似地稀奇道:“女選手上場了!”
&esp;&esp;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rapper的性別比都很懸殊。比賽都辦到第四季了,能邀請到全新的女rapper就不錯了,根本沒資格挑,1200個rapper里,女選手只占百分之一。
&esp;&esp;那位鳳毛麟角正在湯燕關的考核區等候。不同于其他女選手,她沒畫精致的妝容,沒穿時髦的衣服,甚至都沒涂指甲,瘦瘦小小一個就這么站著不像是來說唱,而是下班后剛好路過,毫不起眼。
&esp;&esp;但這并不是她跟別的女選手的全部區別,如果你一直觀察她而不是正在被考核的選手,你會發現她根本沒有表情管理的意識,選手表現出彩也就算了,如果出現失誤被她聽出來了,她絕對是全場最嫌棄的那一個,完全不屑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
&esp;&esp;姜諾把手機放下了,目光落在那個喜怒全在臉上絕不藏著掖著的女選手身上。
&esp;&esp;他對這個人有印象,不止是情緒,她說話也直來直往,工作組好心幫她改伴奏換掉kevenki的typebeat,她一通電話號碼打過來噼里啪啦就是一頓質問,以為他們要動什么手腳。
&esp;&esp;但她心地終歸是純良的,問清楚原由后又止不住地道歉,i跟她對罵時有多氣,聽她真情實感認錯時就有多沒脾氣。
&esp;&esp;湯燕關很快走到她旁邊,聽一位老牌音樂人清唱一首非常經典的歌曲。可惜廉頗老矣,中間有兩個搶拍明顯的稍微有點樂感的都聽得出,她離得這么近,攝像機想不拍她翹起嘲諷的嘴角都難。
&esp;&esp;音樂人還是老牌的好,臨場經驗豐富,搶先開口問湯燕關:“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esp;&esp;湯燕關第一次遇到這種請求,自己做不了主,左顧右盼想找總導演林哲問問,老牌音樂人繼續爭取:“好事多磨。”
&esp;&esp;“啊,嗯……那行吧。”湯燕關知道不應該開這個頭,但他還沒識字,這位音樂人就在紅磡開演唱會了。他一個晚輩給機會不合適,不給機會更不合適。
&esp;&esp;他一答應,女選手瞪眼張嘴,夸張的表情被姜諾盡收眼底。姜諾不由一笑,關注他一舉一動的宴若愚漫不經心地問:“笑什么呢?”
&esp;&esp;姜諾把那個女生指給宴若愚看,林淮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湊過來,口吐蓮花:“諾老師看中意那個姑娘了?別害羞,我幫你追!”
&esp;&esp;跟林淮接觸過的人都知道他習慣性滿嘴跑火車,姜諾不理會,宴若愚卻莫名其妙當真,狠瞪林淮一眼,搞得林淮莫名其妙,把關注點扯回比賽場上:“輪到那個姑娘了。”
&esp;&esp;湯燕關最終給了老牌音樂人項鏈,走到女選手面前,機械的禮貌道:“你好。”
&esp;&esp;“你好。”女選手說完側身,面向正要離場的老牌音樂人說,“您也好,請留步。”
&esp;&esp;音樂人不明所以,審美疲勞的湯燕關深吸一口氣揉揉鼻梁,不覺得事態有多嚴重,嘴里繼續冒出官方措辭:“介紹一下自己。”
&esp;&esp;“我叫王召女。”
&esp;&esp;湯燕關本質敷衍:“這個藝名很特別,有什么含義嗎。”
&esp;&esp;“沒有,只是我本名叫招娣,我不喜歡媽媽取的這個名字,召女去弟把招娣取締。”
&esp;&esp;王招娣中二話語間濃濃的火藥味讓湯燕關有些清醒,眨眨眼:“嗯……那……期待你的表演。”
&esp;&esp;“我不表演了。”
&esp;&esp;湯燕關眼睛都不眨了:“嗯?”
&esp;&esp;王招娣手指地面,一字一頓:“我不唱準備好的東西,我要freesty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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