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noa,為什么他們不帶著我一塊兒離去,難道在另一個世界里,他們也不期待我嗎?!?
&esp;&esp;姜諾在雨里頹然,疲憊不堪,強忍住生理上的發嘔將那份郵件的落款說出來:“8月23日,期待回信。”
&esp;&esp;他像個老舊的機器,被雨水洗刷到生銹,連簡單的轉身都極為困難,只能等落后的宴若愚趕上來,他肯定沒累,只是不想聽那些自己寫的信字字誅心。
&esp;&esp;姜諾從未有過的疲憊,站不穩,半彎下腰撐著膝蓋。不知過了多久宴若愚走到他眼跟前,姜諾苦口婆心:“你父母終究是愛你的,要是還活著,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
&esp;&esp;宴若愚雙眼通紅濕潤,數不清的矛盾情緒碰撞流轉,信任和懷疑從未有過的激烈,他想把人緊緊抱住,又迫切地想傷害。
&esp;&esp;“那你呢,到現在都還沒放棄我,又是為了什么呢?你其實是為了姜善對吧,他曾經沒得到公平,你也不甘心,所以希望我贏?!?
&esp;&esp;宴若愚越來越不冷靜,無理取鬧起來:“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你?!?
&esp;&esp;“先遇上了,你就看得上我嗎?”姜諾也是被逼急了,跟著爆發:“沒有姜善,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幸運幸福被多少人愛著在乎著,你根本不知道我以前過著什么樣的生活,我媽把我生下來養到三歲就死了,死了!我爸沒讓我在老家餓死,把我接到嶺安城又養了好幾年,給我口飯吃,我就覺得他們沒虧欠我!”
&esp;&esp;他把右手掌心攤開,給宴若愚看向日葵紋身下的燙疤:“我現在回答你,是啊,我當時很疼,我還恨,恨不得沒有這個父親,可我后來明白了,他也疼啊,身邊連個告訴他毒品不能碰的人都沒有,他才是最沒有希望的那一個,恨不得自己早點死才去吸毒,他還是給我吃了好幾年飯。愛不就是一口飯嗎,你父母給你的何止一口飯!”
&esp;&esp;“你不懂,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強詞奪理!”宴若愚說不過姜諾,干脆耍賴皮。他氣糊涂了,姜諾被他氣糊涂了,兩個人吵了起來。
&esp;&esp;宴若愚問:“你是不是看上我有錢才一直跟著我。”
&esp;&esp;姜諾都要跟他動手了:“你神經病啊你!”
&esp;&esp;宴若愚自顧自掏出錢包:“反正我只有錢……你要多少錢,我給你,你走,別跟著我!”
&esp;&esp;姜諾甩手一扔,發誓自己再也不管這位祖宗了:“你以為我稀罕啊,你整個人消失不見了,我也不在乎!”
&esp;&esp;真皮錢包摔在地上,即刻被雨水打濕,夾層里的錢和卡一股腦兒地散出來,包括那一方帕子。
&esp;&esp;姜諾下意識地摸口袋,他的帕子明明還在兜里。
&esp;&esp;雨點滴答,姜諾驚愕到呼吸都屏住,宴若愚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都不敢打眼地上那塊藏掖許久的不屬于自己的帕子,逃也似地跑離,姜諾慌忙把重要的幾樣撿起來然后追,剛許下的誓言就這么輕易被打破了。
&esp;&esp;他們都暈暈乎乎的,前面的跑不遠,后面的甩不掉,稀里糊涂穿梭進紅燈區。紅藍黃綠五彩繽紛的燈光被雨水渲染,櫥窗里的女郎穿著暴露,扭動曼妙身姿勾搭行人游客。宴若愚跑不動了,和米外的姜諾對峙,手握在某個櫥窗旁的門把手上:“你要是還跟著我,我就進去了!”
&esp;&esp;姜諾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你潔癖不發作你就進去啊!”
&esp;&esp;宴若愚二話不說推門而入,留給姜諾一聲響亮的閉門。
&esp;&esp;他癱坐在門正對著的一張椅子上,渾身濕透,邋遢又狼狽。櫥窗內黑頭發女郎嚇了一跳差點報警,仔細看宴若愚那張臉,又覺得他不像是壞人。
&esp;&esp;女郎拉上窗簾,用生澀的英語問宴若愚要做全套還是半套,宴若愚急需休息,手指頭都快抬不起來了,尋思著把錢給她什么都不做也成,一摸衣兜,才想起來錢包扔給姜諾了。
&esp;&esp;宴若愚腦子斷片了,揚揚正在開機的手機,問女郎:“支付寶微信可不可以?”
&esp;&esp;女郎:“……”
&esp;&esp;宴若愚尷尬起身,理了理濕噠噠的衣服,對女郎說了聲“抱歉”后擰開門鎖。姜諾就在門口候著呢,臉發黑眼發狠,沒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拎出來,而是毫不留情地連推帶踹。宴若愚踉蹌地后退好幾步,后背實打實地撞上隔間的墻。
&esp;&esp;女郎花容失色,真的要報警了,姜諾把身上所有現金都翻出來,全是大鈔,一大疊全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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