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諾想要扶他,他一把抽出手臂,疾步走進臥室,“嘭——”的一聲摔門并上鎖,不讓姜諾進來。
&esp;&esp;姜諾在門口敲等了十來分鐘沒得到任何回應,只能回自己的房間。
&esp;&esp;他沒休息好,一晚上輾轉反側,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想多了他自己也莫名其妙,覺得這份工作何止是制作人,簡直是新的一個娘,什么都要照顧到。
&esp;&esp;他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期間聽到客廳有些動靜,但沒在意。起床后他認認真真收拾行李,在客廳等了半個多小時,宴若愚的房間里沒有絲毫動靜。
&esp;&esp;他敲門,喊名字,里面沒有回應,無奈之下推開門,里面空無一人,行李箱還在。他只能給宴若愚打電話,那頭回復他的卻是一個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esp;&esp;姜諾頓時警鈴大作,翻宴若愚的行李,大腦一片空白。
&esp;&esp;回過神來后他趕忙給在巴黎的裴小趙打電話,告訴他宴若愚不見了。
&esp;&esp;裴小趙先是沉默,他應該比姜諾更早發現宴若愚擅自失蹤,沒驚慌,疲憊地安慰:“你別擔心,先坐原定的航班來巴黎。”
&esp;&esp;姜諾怎么可能不擔心,已經把宴若愚的行李全翻了個遍,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沒護照:“那他現在人到底在哪里,還會來巴黎嗎?”
&esp;&esp;“我也想知道啊,”裴小趙苦笑,長嘆一口氣,“目前只能查到他訂了今晨最早的航班,目的地是阿姆斯特丹。”
&esp;&esp;第31章
&esp;&esp;沉默幾秒鐘后,姜諾對裴小趙說:“我去阿姆斯特丹找他。”
&esp;&esp;裴小趙趕忙從秀場后臺出來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勸姜諾別沖動。荷蘭與法國相鄰,從阿姆斯特丹到巴黎坐火車只需要三個小時,比飛機方便,宴若愚很有可能只是想一個人散散心。
&esp;&esp;“但是他不接電話……”姜諾這顆心是放不回去了,執意道,“不行,我要去阿姆斯特丹。”
&esp;&esp;“千萬別。”裴小趙找了張小圓凳坐下,急到直抖腿。宴若愚在歐洲輕車熟路,出個國跟出省似的,姜諾哪有什么經驗,要是不小心走丟了,那可就真失蹤了。
&esp;&esp;裴小趙反復揉鼻梁讓自己放松,繼續安撫姜諾:“他又不是小孩子。”
&esp;&esp;姜諾只好告訴裴小趙實話:“他昨天和我鬧別扭,我要是說幾句好話,他也不會鬧這一出。”
&esp;&esp;“但他都二十歲的人了,不能再慣著。”私下里,裴小趙肯定站在姜諾這邊,覺得他做得對。宴家再加大業大,他宴若愚也不可能一輩子受庇護,事事順遂。
&esp;&esp;“你先來坐飛機來巴黎,剩下的我們見面了再商量。”裴小趙再三叮囑姜諾別擅自行動,掛了電話后后背都冒了層薄汗,扶著額頭回后臺繼續確認走秀流程,抓住空隙時間給宴若愚撥打電話。
&esp;&esp;宴若愚依舊關機。
&esp;&esp;幾個小時后姜諾順利和裴小趙回合,裴小趙謝天謝地,讓他繼續給宴若愚打電話,自己要去應付國內來的媒體,編出像樣的理由解釋宴大明星為什么缺席下午的紅毯。姜諾點開微博,宴若愚的名字已經出現在熱搜榜,全是焦慮等圖透的粉絲刷上去的。
&esp;&esp;姜諾無奈地閉眼,太陽穴突突地跳,再一次聯絡宴若愚,對方終于開機,愿意和他通話。
&esp;&esp;姜諾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兩人隔著手機一塊兒沉默,直到裴小趙回來,激動到無聲歡呼,火速打出一行字讓姜諾念給他聽。
&esp;&esp;“宴若愚,”姜諾頓了頓,一字不差地繼續說道,“紅毯還沒結束,快回來吧,大家都很想見你,粉絲,媒體,還有——”
&esp;&esp;沒等姜諾說完,自己也沒說一個字,宴若愚就掛了電話,動作干脆利落得像是收到一個錯誤的暗號,毫不拖泥帶水。
&esp;&esp;裴小趙垮肩駝背,無聲的歡呼變成無聲的絕望,可當統籌人員過來找宴若愚做演講彩排,裴小趙又無縫銜接職業微笑,磨嘴皮子為老板爭取靠后的時間。
&esp;&esp;“他最遲什么時候來?”工作人員需要知道具體時長。
&esp;&esp;“我們還沒確定……”裴小趙一籌莫展,靈機一動露出一個“你懂的”的表情,隱晦地輕聲道:“他還在阿姆斯特丹。”
&esp;&esp;“啊。”工作人員一下子就懂了,捻動手指模擬卷煙的動作,和裴小趙心照不宣地相識而笑,答應道,“我會和主管說明情況。”
&esp;&esp;“謝謝。”裴小趙將人送走,一轉身,抓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