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從大年初一晚等到初二凌晨,萬家燈火熄滅,老婆孩子熱炕頭,也就《akeitbig》的節目制作人林哲還在給梁真打奪命連環call,他被逼得提前關機,靠著邵明音胳膊小憩,被叫醒后還挺迷糊,幾口面湯下肚,胸膛里一暖和,人也清醒了。
&esp;&esp;吃到一半,他聽到身后有聲驚呼,警覺地回頭,那兩個女孩跑到他旁邊,激動到跳起,問:“你是林淮嗎?”
&esp;&esp;梁真扭頭,林淮沖那兩個女孩靦腆一笑,擦擦嘴后禮貌起身。他夠高,站在什么身高的女孩子旁邊都般配,那兩個女孩子除了讓他簽名,還拜托梁真幫忙給他們合影,接過手機后同梁真說了句“謝謝”,就走了。
&esp;&esp;???就走了???
&esp;&esp;梁真和林淮面面廝覷,全都呆若木雞。邵明音憋不住笑,踢了林淮小腿一腳:“行啊,兒子,長江后浪推前浪。”
&esp;&esp;“我怎么就死在沙灘上了?嗯?”梁真的手指在自己和林淮之間反復滑動,真心實意地發出靈魂拷問。林淮不僅是他帶出道,還是他帶回家的,沒想到才七八年的功夫,路人不識他梁真,尖叫吶喊全給林淮。
&esp;&esp;“您這怎么能是過氣呢,”林淮攏了攏外套,一本正經地貧,“您這是功德圓滿,喜提老炮人設。”
&esp;&esp;梁真也踢了林淮一腳,力道不重,但林淮抱住小腿,努嘴撇眉,故作委屈地和邵明音控訴:“爸,梁真嫉妒我。”
&esp;&esp;邵明音對這倆活寶的一唱一和早已見怪不怪,充當和事佬讓他們倆先吃面。俗話說的好,父子沒有隔夜的仇,梁真把流落街頭的林淮撿回家那年正好二十三歲,他掐指一算,林淮要真是他兒子,他得十三歲就播種,這太不符合核心價值觀了,所以林淮剛進家門那會兒要管梁真叫爹,梁真總不愛答應,聽著罪過,久而久之,林淮就叫他大名,父父子子那套完全不講究。
&esp;&esp;不過邵明音對這個便宜兒子特上心,最愛干的事情就是給林淮變著花樣做飯,愣是把他從一個瘦不拉幾的小豆芽投喂成梁真差不多高。
&esp;&esp;他在學習上比梁真爭氣多了,考上了全省最好的大學,雖然被調劑到馬克思學院,但現在也學得美滋滋的,勵志做個新時代好rapper。
&esp;&esp;“你也別太傷心,”邵明音知道梁真沒傷心,說不定正為林淮有出息暗樂,但還是非常配合地認認真真勸,“剛才那兩個姑娘不是也說了嘛,她們不算嘻哈迷,對說唱也不了解,就是聽過林淮唱的推廣曲,叫——”他看向林淮,問,“你給誰唱推廣曲來著?”
&esp;&esp;“不是誰,是一個文學網站,叫長佩閱讀。”林淮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完,意猶未盡,梁真放下筷子,總覺得這個網站名聽著很耳熟。
&esp;&esp;他看向邵明音,邵明音也看著他,那意思是他也有印象。
&esp;&esp;邵明音并不確定地問:“你是不是也給長佩寫過推廣曲?”
&esp;&esp;梁真想起來了,用力一點頭,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兒了,他也沒關注這個網站的后期發展,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長佩找上他兒子了。
&esp;&esp;“你為什么都沒和我們提起過,簽合同了嗎?vivian知道嗎。”梁真輕車熟路地教育,神色越來越嚴肅。vivian是lzc廠牌成員的經紀人,按正常流程,所有商業合作都要她做中間人。
&esp;&esp;“行啊林淮,十九歲了,膽子肥了啊。”梁真有些慍怒,“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私下行動了吧,去年也是,沒和我們任何人商量就發了張喜劇說唱的ixtape,連自家人都防,后來你們的采樣出問題差點被扣鍋成抄襲,原創者又是賣誰的面子不追究你的?”
&esp;&esp;“我這不是……怕你們覺得那些歌掉價,不讓我發嘛……”林淮扭扭捏捏的,梁真直接拍了下他腦門,讓他好好說話。
&esp;&esp;“長佩給了你多少錢?回頭給vivian報個賬。”
&esp;&esp;“我沒拿錢!”林淮解釋道,“就上個月,他們網站一個編輯微博私信我,我們挺聊得來的,我就順手把deo發過去了。這種推廣曲我一天能寫四百首韻腳不重樣,我都不好意思問他們要錢。”
&esp;&esp;“林淮!”梁真不和他嬉皮笑臉,“這不是錢的問題,你在一個叫lzc的團隊里,你一天要跟人介紹你是‘林淮來自lzc’,你就要有一天的團隊意識,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和經紀人商量,不能擅自作主。再加上你現在確實有點名氣,話不能亂說,歌更不能亂唱,有些合作——”
&esp;&esp;“誒呦,都什么年代了,開心就完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