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感受到另一雙手的安撫,那么溫柔,那么軟。他止住了淚,許久才把臉從那溫暖的掌心移開。
&esp;&esp;他聽到林西梓說:“你好,我叫林西梓。”
&esp;&esp;“西北的西,樹木的那個梓。”
&esp;&esp;許曾諳看著眼前的人,眉目比記憶里的長得還要開,線條也比少年時的硬朗,明明一抬眼就是傲氣,可在自己面前,抿著嘴笑,青澀的像十七八歲,好像什么都沒有變。
&esp;&esp;好像他們還在金城,那穿城而過的金蘭河一路向南,流到江南的水鄉(xiāng),流到海洲的海,千百年來一如既往,從未失約。
&esp;&esp;許曾諳說:“你好,我叫許曾諳。”
&esp;&esp;“江南好,風(fēng)景就曾諳。”
&esp;&esp;第27章
&esp;&esp;金秋十月。
&esp;&esp;許曾諳下樓的時候往廚房一探,看見林西梓在往冰箱里塞剛從菜場里買來的食材,兩條黃魚被他放入冷凍箱。
&esp;&esp;聽到樓梯有聲音林西梓抬頭,見許曾諳一面茫然,也猜到他應(yīng)該是沒看天氣預(yù)報。
&esp;&esp;林西梓說:“臺風(fēng)來了,要多準(zhǔn)備。”
&esp;&esp;從廚房出來之后林西梓走到吧臺內(nèi),從櫥柜里拿出奶粉和小電子稱重器要開始調(diào)奶。
&esp;&esp;許曾諳看著林西梓熟練的操作:“你現(xiàn)在越來越早了。”
&esp;&esp;林西梓一笑:“那許老板給漲工資嗎。”
&esp;&esp;許曾諳還真考慮了一下,腦子里艱難的回想流水和盈利的數(shù)字,加減乘除后給了林西梓一個數(shù)字。
&esp;&esp;林西梓當(dāng)然是搖頭拒絕:“我今天真的就是來給你裝冰箱,所以來的早,就這一次。”
&esp;&esp;許曾諳想說才不止一次,他當(dāng)初招兼職只想要傍晚時段人流量大時候幫忙就夠了,沒想到招到林西梓,更沒想到林西梓不僅下午準(zhǔn)時上班,慢慢在店里呆的時間越來越長,好幾次都趕最后一班上岸的客輪。
&esp;&esp;許曾諳知道林西梓一直在把寧市的工作往海洲移,公司新地址也選在離海洲碼頭最近的cbd,可是這樣兩頭跑,許曾諳旁眼看都覺得會吃不消。
&esp;&esp;而林西梓卻從沒表露出絲毫的不快,反而全然的樂在其中。
&esp;&esp;許曾諳想到他第一天把招兼職的牌子掛到咖啡店外林西梓就來了。許曾諳根本就說不過他,稀里糊涂就答應(yīng)讓他明天來上班。
&esp;&esp;許曾諳想,林西梓公司那邊的事應(yīng)該也很忙,好幾次他都想“勸辭”林西梓,可總能被林西梓找著理由又留了下來。
&esp;&esp;況且許曾諳確實也需要人手幫忙。
&esp;&esp;許曾諳是六月份的時候搬離了山成嶼,作為紅頭計劃首批開發(fā)的小島嶼,山成嶼的村民需要全部都搬離。許曾諳租的那戶人家也沒想到這個小島會有開發(fā)的春天,直接賠了許曾諳一筆違約金然后賣了地。那筆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好夠許曾諳在桃花源島上租個小店鋪。
&esp;&esp;許曾諳接手之前,那就是個賣明信片的小咖啡館,在島上也有網(wǎng)紅店的名氣,急著轉(zhuǎn)手是店主出了些感情糾葛,要到陸地上追愛去了。所以許曾諳沒費(fèi)多少裝修的心思,基本上是保持了原樣,只不過二樓屋頂?shù)男「糸g被他改成了臥室,平時一個人住綽綽有余。
&esp;&esp;林西梓全部包辦了,許曾諳也沒什么需要上手,就坐在休息區(qū)看林西梓忙活。他用手機(jī)查天氣預(yù)報,確實像林西梓說的,臺風(fēng)要來了。
&esp;&esp;五個月之前的那場臺風(fēng)好似還在昨日,今天傍晚要登陸的臺風(fēng)卻已經(jīng)是今年預(yù)測的最后一個。
&esp;&esp;許曾諳想,時間是會過得很快的。
&esp;&esp;在這五個月里發(fā)生了許多許曾諳沒想過的事,比如說陸中南被關(guān)進(jìn)去了。
&esp;&esp;消息還是林西梓告訴他的,那個金融案上了海洲日報,據(jù)說是陸中南手里的地皮被銀行底價拍賣補(bǔ)不了漏洞,鋌而走險在法律邊緣試探,后來事情敗露準(zhǔn)備潛逃,被警察在機(jī)場抓了個正著。
&esp;&esp;許曾諳是誤接了報社打給林西梓的電話,才知道警察在機(jī)場抓捕陸中南的時候林西梓也在場。是林西梓很早就看出陸中南想逃的,一直派人盯著他的蹤跡。陸中南機(jī)票訂的也突然,警察沒來之前只有林西梓糾纏著不讓陸中南進(jìn)登機(jī)口。后來林西梓不愿意透露姓名,報道里面出現(xiàn)他的信息,也就都變成了熱心市民。
&esp;&esp;許曾諳對陸中南的關(guān)注停留在陸中南被判了二十年,從此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