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許曾諳問:“怎么了?!?
&esp;&esp;“他沒和你說嗎,姑娘我看不上他!”寧歌控訴,“渣男!”
&esp;&esp;許曾諳被逗笑,自己也沒意識到地幫林西梓辯解:“他其實挺好的?!?
&esp;&esp;“老板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嗎?!?
&esp;&esp;許曾諳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我不是這么意思,是……”
&esp;&esp;寧歌等著許曾諳說“是”后面是什么,等了半晌沒等到。
&esp;&esp;許曾諳若有所思地下樓,到了廚房才發現林西梓自作主張地做了飯。林西梓也沒想到許曾諳這時候醒:“你先坐吧。”
&esp;&esp;許曾諳坐在餐桌邊,不一會兒林西梓端了飯菜出來,一盤青菜,一盤土豆絲,一盤肉炒蘑菇,看菜上飄的一星油光就知道味道也不會太重,寡淡地很江南。
&esp;&esp;許曾諳睡了快一個白天,吃第一口的時候還沒感覺,夾了幾口菜后確實覺得餓,他想這和早上止痛藥吃得少有關,他以前吃多的時候胃就頂不住,毫無食欲。
&esp;&esp;林西梓吃得也慢,和許曾諳比起來,他反倒像是沒有胃口那個。
&esp;&esp;許曾諳見了,像是想起什么,他起身去了廚房,回來后手里拿著一個小碟子和一個透著紅的玻璃瓶子。林西梓一看,筷子都停了。
&esp;&esp;——油潑辣子。
&esp;&esp;“以前有客人北方來的,嫌海食太清淡,有先見之明帶了辣子來做調料,給我留了一瓶我也一直沒用上,”許曾諳把辣子倒小半碗到碟子里,推到林西梓面前:“蘸著吃味道好點。”
&esp;&esp;林西梓說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說開心又酸酸的,說酸又覺得甜,當家鄉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林西梓說了聲謝謝。
&esp;&esp;許曾諳說:“寧歌打電話來,說你公司那邊催著要你回去。”他說這話的時候筷子沒停,就像是說個通知,和他沒關系。
&esp;&esp;林西梓反應也沒有很大,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他看了天氣預報,知道臺風已經過境,他沒有什么理由能留在這兒, 他明天就該走了。
&esp;&esp;想到這兒林西梓就吃不下,筷子放在碗邊,等許曾諳吃完他收拾。他看著許曾諳慢條斯理地夾菜,吃得很慢。他突然有種錯覺,好像這是個家,他和許曾諳在一起了八年,每天晚上都會這樣面對面坐著吃飯。飯是他做的,等會兒碗也是他洗的,許曾諳只需要被他愛就好了。
&esp;&esp;要是真那樣多好啊,八年,如果八年他們都是一起,那該有多好。
&esp;&esp;第26章
&esp;&esp;許曾諳吃好后和林西梓一起把碗筷收拾回廚房,餐桌是他擦的,林西梓在洗碗。
&esp;&esp;許曾諳總怕林西梓會把碗筷摔了,把抹布放在一邊后就一直站在林西梓身后,時刻準備著林西梓要是沒拿穩自己就沖上去。
&esp;&esp;林西梓一直沒給他這個機會。
&esp;&esp;在廚房里兩人都沒挑話題,直到正對的窗戶外低低地飛過一架直升機,許曾諳說,是出救援了。
&esp;&esp;許曾諳說:“那塊表你回去記得換回來,意義那么大?!?
&esp;&esp;林西梓沒出聲,這一兩天他還真沒想過表,看到救援直升機想到的是另一回事,他問許曾諳:“你父親也應該轉業了吧?!?
&esp;&esp;許曾諳恩了一聲:“現在在民航飛高原,江省到金城他常飛?!?
&esp;&esp;林西梓想那感情好,說不定他就曾經坐過許曾諳父親的飛機,他從沒見過那個男人,名字卻還記得,叫許靳。
&esp;&esp;許曾諳也沒想到林西梓會提到他父親,他現在和許靳聯系的很少,從來都是許靳給他打電話,說了兩句也沒別的好聊,他們之間的交流,好像就是為了確認對方還活著。而許曾諳也早就不是那個不管不顧高三都愿意轉學只想呆在父親身邊的孩子了,大學出事的時候恰巧是許靖轉業前的最后一年,交接任務很重一天都耽擱不了,他作為一個父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許曾諳都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心理治療。
&esp;&esp;許曾諳往后一退,后背貼著墻,他看著窗外直升機的紅燈漸行漸遠,他對林西梓說:“我這樣出生的小孩在海洲叫尖苛子?!?
&esp;&esp;林西梓已經是在洗最后一遍,他關了水龍頭,手上的動作又輕又慢,是在認真好好聽許曾諳說。
&esp;&esp;尖苛子是海洲話,意思是肚子里的嬰兒頭太尖急著鉆出來,反而克死了自己母親。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