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這話的時候他面部的肌膚紋理在細細顫抖,是極力克制某種情緒,他說:“那天的人是陸中南?!?
&esp;&esp;那個將許曾諳帶入客棧的學(xué)長只是個幌子,許曾諳也是受騙的那一個,他拒絕不了幫助過自己的學(xué)長的盛邀,而等他真的推開那個房間的門,等待他的不是學(xué)長講了一路的來自海洲的新生老鄉(xiāng),而是他被猝不及防地被捂住口鼻,
&esp;&esp;陸中南用腳勾著門沿闔上門,房間里只有他和一個許曾諳。
&esp;&esp;許曾諳局促地用手掌撫摸脖頸間暴露出來的皮膚,他很白,所以身上也很容易留下印記,他摸到了自己的鎖骨,指尖在那根骨頭上下來回揉搓,留下的緋紅像極了那天風(fēng)里的模樣。
&esp;&esp;只是那天的不堪痕跡,是陸中南弄出來的。
&esp;&esp;他聽到那天,自己很無所謂地對林西梓說:“他挺像你的,占有欲比較強。”
&esp;&esp;“但是他也挺信我的。”
&esp;&esp;他用輕佻的語氣來掩飾發(fā)紅的眼角:“我說你沒操過我,他也信。拍照片就是興起,你知道那種,說要把你在我身下的照片發(fā)給前男友的話很有氣氛的,他手抖,還真發(fā)出去了?!?
&esp;&esp;“就是沒想到你真的就在旁邊?!?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林西梓“嗯”了一聲。屏幕被他重新點亮,他長按那條短信,最后點了刪除。
&esp;&esp;“咱們都分手半年了,你想和誰談戀愛,是你的自由。”林西梓的聲音干澀,他怕許曾諳這回是遇人不淑,他理不清繁雜的思緒。他才想起自己這次來,更想說“對不起”,而他未能吐出一個字,他聽到許曾諳說:“對不起。”
&esp;&esp;“和你分手前就有苗頭了,你那些猜忌,其實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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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西梓問他:“你當(dāng)時為什么要這么說?”
&esp;&esp;“你當(dāng)時沒認定嗎,看到那個人的時候?!痹S曾諳直直地看他,雙目頗沒有神采:“我當(dāng)時就覺得,一張在校門口快餐店里吃飯的照片你都不信我,這次我都被扒光衣服拍裸照了,你怎么可能信我?!?
&esp;&esp;“可是你為什么,要騙我說在分手前就有,你明明是毫不知情被強迫,為什么要讓我以為是談了新男朋友。而我一想到——”林西梓如鯁在喉,“我一想到,那天,我跟個傻逼一樣,在對面看著門口抽煙,我就覺得白活了?!?
&esp;&esp;說這話的時候林西梓眼里有血絲,額角的青筋也因情緒的變動而一漲一漲地跳。他一直以為許曾諳早在八年前就走了出來,只有自己無法斬斷舍不得最后那一根絲連。
&esp;&esp;然后八年后的今天,就在他也想真正就此別過之時,他才知道許曾諳一直被困在八年前。
&esp;&esp;而這錯過的八年,他覺得白活了。
&esp;&esp;許曾諳若有所思地垂著頭,手肘不知什么時候柱在前臺臺面上,手邊就是那杯熱茶。許曾諳問:“你是想知道這個,所以才來的嗎。”
&esp;&esp;許曾諳問他:“陸中南和你說到哪兒了?”
&esp;&esp;“他喝醉了,說得也凌亂?!迸c許曾諳的出離平靜相比,林西梓顯得更為不安,“他說把你騙到客棧后就上了手,又出于炫耀就給我發(fā)了照片?!绷治麒饔迷~也隱晦,但每一個字還是尖銳地扎在他心里,他的喉結(jié)一動,顯然是還想說什么,卻被許曾諳的喃喃打斷。
&esp;&esp;許曾諳緩緩地一點頭:“是這樣?!?
&esp;&esp;“陸中南一定沒和你說,后來他用那些照片威脅,我沒有答應(yīng)后他把照片放到江大的論壇上。學(xué)校當(dāng)然是封鎖這件事,但我不能當(dāng)沒發(fā)生。陸中南沒想過咬死不放的反而是我,那個學(xué)長事后也很后悔,說愿意出庭。后來他聽到風(fēng)聲在律師函發(fā)出之前出了國,山高路遠也報復(fù)不成?!?
&esp;&esp;“律師是連云驍幫忙找的,不過沒用上?!?
&esp;&esp;許曾諳講這些話的時候時常停頓,好像那是個別人的故事,他記不太清楚。
&esp;&esp;可那確確實實是發(fā)生在他身上,不管陸中南有沒有付出代價,他的大學(xué)四年都受到了影響。
&esp;&esp;林西梓一直在聽,甚至忘了呼吸,良久他顫著聲音:“許曾諳,我在好好聽,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
&esp;&esp;許曾諳不解:“我說得都是實話。”
&esp;&esp;林西梓驚愕地看著許曾諳:“實話?”
&esp;&esp;林西梓思緒如麻:“你為什么不告訴,那天你吐了陸中南一身,他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