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梓站在客棧對面,看著客棧招牌旁的一排小字——轟趴,臺球,ktv。
&esp;&esp;當(dāng)然還有住宿。
&esp;&esp;這些小字還是給了林西梓一些峰回路轉(zhuǎn)的可能,他選擇等,說不定許曾諳只是來和朋友聚會,他想再等等。
&esp;&esp;林西梓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等煙盒空空時他才覺得自己很可笑,說不定他的諳諳,不,說不定許曾諳真的是已經(jīng)從上一段戀情里走出來了呢。
&esp;&esp;如果許曾諳真的是來住宿,而不是轟趴,臺球,ktv呢?
&esp;&esp;那等到他們兩人成雙成對出來時,你林西梓,是不是還要說句祝好。
&esp;&esp;你說的出來嗎?
&esp;&esp;江市十月的涼風(fēng)里,伴隨著難鳴的悵然,林西梓最后看了那個客棧一眼,他準(zhǔn)備離開了。
&esp;&esp;他的手插兜,手機(jī)是他唯一能握到的硬物,他只能加重手中的力道來轉(zhuǎn)移內(nèi)心無處宣泄的蕪雜。
&esp;&esp;直到他感受到一聲震動。
&esp;&esp;一行人先是將林西梓送回民宿在一個房間住下,然后許曾諳和阿響姑丈一起把精疲力竭的阿響送回家。
&esp;&esp;進(jìn)門前阿響輕輕掙開姑丈扶著自己肩膀的手,他知道要是這么被姑姑看見了,她還不得以為自己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
&esp;&esp;阿響已經(jīng)強(qiáng)撐著身子了,可阿響姑姑反應(yīng)還是大,哆哆嗦嗦說不上話。她看到了阿響手臂上被纜繩磨破的皮膚,那三兩處傷口又因長時間被海水浸泡而微微發(fā)漲,雖然只是擦傷,但看上去很嚴(yán)重。
&esp;&esp;阿響扶著樓梯上二樓自己的房間,他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就躺在床上,倒下那一刻他側(cè)著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許曾諳。
&esp;&esp;阿響累得眼皮發(fā)沉,可還是朝門口的那人擠出一個安慰的笑。
&esp;&esp;許曾諳走過來,跪在床沿側(cè)的地板上將阿響姑姑遞給他的塑料瓶塞到阿響手里,那里面裝了熱水。許曾諳觸碰阿響的額頭和脖頸感受體溫,情況并不是很樂觀。
&esp;&esp;他試圖把阿響從床上拉起來,但是沒有成功,他側(cè)過頭看向門外想喊人幫忙,卻被阿響抓住手腕制止。
&esp;&esp;阿響看著他,眼皮緩慢的眨著,好像軀殼并不重要,只有看著許曾諳的一雙眼睛還活著。
&esp;&esp;那眼神讓許曾諳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回過神來后他再次嘗試扶起阿響,這次阿響也配合,坐在床沿垂下腿,但沒能起身。
&esp;&esp;許曾諳有些急了,他轉(zhuǎn)而跪坐在阿響面前:“先去沖個熱水澡,再不濟(jì)也擦擦身子換衣服。”
&esp;&esp;阿響木然地一點頭,然后側(cè)過身用目光指著床頭的手機(jī)。許曾諳很快拿過來,再次坐在阿響身前的地板上。
&esp;&esp;觸碰鍵盤的時候阿響指尖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按錯了字母,短短幾個字他花了至少一分鐘
&esp;&esp;——我能照顧自己。你也回去休息。
&esp;&esp;“好,”許曾諳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換好衣服,我就回去。”
&esp;&esp;阿響搖了搖頭,他一抬手,指尖一戳許曾諳的眉心,力道并不大,許曾諳還是頭往后一仰。許曾諳這一反應(yīng)讓他臉上又有了笑意,精氣神也回來了一些。
&esp;&esp;——家里不是只有我一個,你別擔(dān)心。
&esp;&esp;——你再不去換身衣服,也要感冒發(fā)燒了。
&esp;&esp;阿響起身,很吃力但并不晃動,他緩慢地走到衣柜,拿出了兩套。沒等許曾諳反應(yīng),他就把其中一套塞到許曾諳手里。
&esp;&esp;——你的衣服那個人肯定穿不了。
&esp;&esp;“阿響……”許曾諳接過,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他要是欺負(fù)你,馬上找我。
&esp;&esp;許曾諳雙目一黯:“他不會欺負(fù)我。”
&esp;&esp;——他是來找你。
&esp;&esp;許曾諳扶額,手指穿過凌亂的濕發(fā):“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來找我。”
&esp;&esp;——你知道。
&esp;&esp;阿響用唇語又說了一遍:“你知道。”
&esp;&esp;——諳諳眼睛里有煙花,諳諳也是小美人魚。
&esp;&esp;阿響將手機(jī)也放在許曾諳手里衣物之上,許曾諳低頭看上面字的時候阿響的食指在他的眼角一掠,然后抵在了唇間。
&esp;&esp;良久,阿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