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又是一次調和結束,廣乘道人徐徐納氣后,回身進了玉虛觀,正好遇上師弟廣元——玉虛觀的另一位三品。
&esp;&esp;廣元道人因為需要常年鎮守宗門,是以鮮少在外出手,甚至他本人也是比較喜靜,時常閉關,以致于在玉虛觀中都不好見到他。
&esp;&esp;不過這幾日,廣元道人倒是頻繁出現。
&esp;&esp;究其原因,還是那位曾經被定為叛徒的師弟在三年之后又三年后,終于是回來了。
&esp;&esp;申侯當初被認定為叛徒,現在重新歸來,也算是平反了。奈何這一位之前曾對當今皇后使用釘頭七箭書,加上臥底多年卻自問寸功未立,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所以一直惴惴不安。
&esp;&esp;雖然姜離此前沒有怪罪于他,但申侯還是生怕被秋后算賬。
&esp;&esp;因此之故,申侯就一直自囚于玉虛觀中。
&esp;&esp;而玉虛觀方面······
&esp;&esp;只能說在見識過申侯前后數次投靠不同的勢力,又見到文殊、天君、大尊等強者一一隕落之后,廣乘道人也不得不信了姜離的那套說法。
&esp;&esp;這申公豹道果果真是對氣運有礙啊。
&esp;&esp;這些時日,姜離閉關療傷,廣乘道人也沒能見到姜離,不好詢問如何安置申侯,便安排廣元道人和自己輪流交替,去申侯自囚之地以身主陣,用太乙鎖命陣來鎮壓申侯那古怪的氣運。
&esp;&esp;今日就正好輪到了廣元道人前去。
&esp;&esp;廣元道人見到廣乘,立即開口問道:“師兄,天子何時能出關?”
&esp;&esp;他也是知道姜離的具體計劃的,明白姜離屢屢委派申侯投靠不同敵人,就是想要利用申侯專殺道友的命格。
&esp;&esp;說來慚愧,他這位三品現在對著申侯也是有些犯怵,這些天修煉都感覺變慢了,心境有些不穩。
&esp;&esp;以前不知道申侯的道果有多兇,就以為他是有些倒霉,那還沒什么,同門了這么多年也沒感覺被礙到,現在知道了,倒是搞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寧,沒點三品該有的心境了。
&esp;&esp;廣乘道人見廣元那模樣,也是忍不住一笑,然后道:“應該是已經出關了,貧道適才見到朱雀落于紫微,剛剛回返的應該正在見天子。明日貧道就去見天子,詢問如何安置申侯師弟?!?
&esp;&esp;天子如今已是天下無敵,大周更是集天地之氣運,疆域還在不斷擴張,想來以天子之能,當是能夠處理申侯身上的問題的。
&esp;&esp;也許······就是一句【口含天憲】的事情。
&esp;&esp;“那就好。”
&esp;&esp;廣元道人輕舒一口氣,感覺心境都穩住了。
&esp;&esp;他失笑一聲,道:“貧道這些日子也是失去了平常心了。對了,師兄,如今儒家因為太學祭酒之事而遭劫,我們玉虛觀是否要動上一動,看看能不能抓住這機會,傳播道家之學?!?
&esp;&esp;“墨夷祭酒知曉自身所行乃大不韙之事,除了蕭秩等心腹弟子,太學大部分人實際上是無辜的,儒家會衰落,但還不至于滅?!睆V乘道人說道。
&esp;&esp;“師兄的意思是······”廣元道人目光一動,“天子會留住儒家,制衡墨家與我等玄門道家?”
&esp;&esp;“那是一般帝王所用的心術,天子哪里需要什么制衡?”
&esp;&esp;廣乘道人搖頭道:“天子已是無敵,何需多余手段。他不滅儒家,只是看在儒家中人此前救援各地,有不小功勞罷了。需要制衡的不是天子,而是我們。我們需要儒家不至于完全衰落,避免崛起的墨家代替儒家,我們也需要適當的競爭對手,免得什么時候本門弟子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來。”
&esp;&esp;玉虛觀本身也算是天子的宗門,加上一門三位三品,可說是處于強勢發展期。
&esp;&esp;這未來啊,說不定還能和道德宗掰掰手腕。
&esp;&esp;為了避免自家弟子太過驕狂,還是立起幾個對手比較好,免得因為出現了什么孽障,惹怒了天子。
&esp;&esp;廣元道人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道:“就依師兄之言?!?
&esp;&esp;二人邊走邊說,不多時已經來到了一處八角石樓之外。
&esp;&esp;一條條鎖鏈連著石樓的八個檐角和地面,還有一道道符箓的虛影在石樓周邊若隱若現。這不知道的,還以為石樓里鎖著什么妖魔呢。
&esp;&esp;廣乘道人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