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只會成為本座的資糧。”

&esp;&esp;天君咬牙說著，周身穴竅之中都出現了玄黑色的符箓，如同蟲豸般在身上爬行。

&esp;&esp;“天君，到了這一步，我已經斷了一切退路，便是你再如何言說，也無法動搖我的意志。”

&esp;&esp;談無為的聲音在天君的腦海中回響，回應天君之余，也將自身之決意表現出來，試圖以此來讓天君動搖。

&esp;&esp;到了這一刻，雙方是使盡手段，哪怕這種手段有些不入流，也依舊被他們采用。

&esp;&esp;也許，會有效呢。

&esp;&esp;與此同時，意志的比拼令得天君半邊面孔猙獰，另外半邊，卻是化作如霧一般的形態，失去了具體的容貌。

&esp;&esp;談無為要讓天君蛻變成黃天，將他的意志篡改，然后去代替蒼天，改變這個世道。

&esp;&esp;而天君則是要將談無為和這些香火念力徹底吞噬，化為己用。

&esp;&esp;這樣一來，他便能恢復部分傷勢，擺脫現在的虛弱。

&esp;&esp;雙方都有強大的決意，并且絕對要贏！

&esp;&esp;而結果是······

&esp;&esp;“你們知道，什么是悲劇嗎？”

&esp;&esp;第三者的聲音突然插入。

&esp;&esp;正在意志交鋒的雙方突覺凜然，因為他們都聽出了這個聲音來自于何人。

&esp;&esp;“所謂的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

&esp;&esp;姜離從虛空中邁出，悠悠說道：“現在，朕就要將你們的美好，撕碎成悲劇。”

&esp;&esp;天君也許能贏，談無為也可能會贏，他們距離自己的成功，距離自己的“美好”，都只差一步，甚至是半步。

&esp;&esp;可這半步，永遠都不會邁出去了。

&esp;&esp;因為姜離，會將他們攔在終點之前，將他們的“美好”撕碎，將他們打入萬丈深淵。

&esp;&esp;“朕會好好品味這場悲劇的。”

&esp;&esp;第378章 在無盡的不甘中隕落

&esp;&esp;之前誰都可能會贏，誰都不會放棄。

&esp;&esp;現在，誰都不會贏。

&esp;&esp;“天君，你說朕不可能永遠都贏，這也許是對的，但是很可惜，你見不到朕輸的那一天了。”

&esp;&esp;姜離看著眼前這道身影，輕笑道：“無為先生，你不惜代價走到這一步，心志之堅，叫人敬佩，可惜朕現在要當著你的面摧毀你的計劃。這，應該是最適合你的懲罰。”

&esp;&esp;折磨、折辱，這些都無法動搖天君和談無為這種人的心神，談無為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代價來達成目的。想要讓他們破防，需要一些比較特殊的時機和手段，就比如現在。

&esp;&esp;“天子，我可以死，但黃天不能亡。為了成就黃天，已經死了太多人，不能讓他們的生命白費。且天子若是能夠得到黃天，解決壽數大限將不成問題，取蒼天而代之也不在話下。”

&esp;&esp;談無為不愧為曾經的墨辯，第一時間找出合適的理由，以神念傳音，試圖說服姜離。

&esp;&esp;可惜——

&esp;&esp;“朕很想說一些比較正當的理由，比如用不正手段永遠不能得到正義的結果，也可以說，黃天能做到的，朕也能做到，但仔細想了想，還是算了，莫要說一些冠冕唐皇之言了。”

&esp;&esp;姜離無情地拒絕了談無為，“朕是一個自私的人，容不得一個不好掌控的禍患存在。而且，既然說了要品味悲劇，那朕就要說到做到，君無戲言。”

&esp;&esp;無情的言語斷絕了談無為最后一點僥幸，而決然的殺機則是阻斷天君最后的一絲生機。

&esp;&esp;正如姜離之前所言，他要將二人阻擋在成功之前，將他們打入深淵。

&esp;&esp;憤怒、憎恨、恐懼，連死都不怕的談無為，此刻卻是心念激蕩，儼然是有些癲狂了。

&esp;&esp;而天君也在同時品味到一種滋味，一種也許有生以來從未嘗到的滋味——不甘。

&esp;&esp;不甘就像是一條毒蛇，啃食著他的心靈，讓他的心境千瘡百孔。

&esp;&esp;也許到了這一刻，天君才明白，自己也是一個人，而不是那亙古不動的天。

&esp;&esp;駕馭人心的天君，在這最后一刻，卻是未必能夠駕馭自己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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