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嘭!”
&esp;&esp;僅是剎那間,佛掌便被那只扭曲巨掌震碎,猙獰的五指向著談無為抓攝而來,漆黑的符箓如利劍般,貫穿了談無為的身軀。
&esp;&esp;扭曲的五感恢復了正常,只見天君立身于談無為之前,五指成爪,蟲豸般的符箓化作黑線,刺中談無為之身,在其體內迅速擴散。
&esp;&esp;“在本座面前賣弄宇空之道···可笑。”
&esp;&esp;話音未完,天君身上便浮現了淡淡的血色,如同霧氣般擴散,顯然他也不輕松,傷勢雪上加霜。
&esp;&esp;本就是新生之軀,便是吞噬了另一體外加開陽長老的大部分氣血,也依舊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趕上自己的本體。想要強行轉化黃天法相,就要付出代價。
&esp;&esp;但若是能夠拿下談無為,這代價便是值得的。
&esp;&esp;天君確實夠深謀遠慮,早早就埋下了暗手,直到現在方才爆發,且足夠果決,不惜加重傷勢,也要以雷霆手段拿下談無為。
&esp;&esp;符箓之蟲飛速吞噬著談無為的精氣神,以這個三品強者為資糧,恢復自身。
&esp;&esp;雖是加重了傷勢,但若是能夠吞噬談無為,倒是能夠讓天君的傷情有所好轉。
&esp;&esp;就在說話之時,符箓之蟲已經徹底充斥了談無為之身,打入她體內的三尸咒印也在迅速壯大。而那造天法儀,卻是因為失去了談無為的主導,開始逐漸停下。
&esp;&esp;“你的籌謀不容小覷,可惜你小覷了本座。”
&esp;&esp;天君看著談無為,淡淡說道。
&esp;&esp;“我···又豈敢小覷天君。”
&esp;&esp;談無為卻是依舊不見驚惶之色,反倒是帶著一絲解脫之意,“至強者的厲害,無為早就領教過,便是能得計,也是萬萬不敢小覷啊。”
&esp;&esp;明亮的光火在雙眼中燃燒,七竅都開始噴發出光芒,談無為的元神正在融化,混合著香火念力破體而出,融入天君體內。
&esp;&esp;這是談無為在向天君貢獻香火,也是她在獻祭,而祭品,便是自身。
&esp;&esp;“為達目的,我背叛了墨門,荼毒生靈,早已是罪大惡極。不計其數的人被我犧牲,現在,也輪到我來犧牲了。”
&esp;&esp;“收下吧,天君,屬于你信徒最后的香火。”
&esp;&esp;意念在天君的心神中回蕩,夾雜著香火的洪流。
&esp;&esp;恍惚間,天君似是能夠看到漆黑如深淵的天坑之中,一道身影倚靠著石壁,掙扎著盤膝,喃喃念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esp;&esp;張指玄!
&esp;&esp;天君又豈會不認識這道身影,他赫然正是那早就死在姜離手中的張指玄。
&esp;&esp;也是在張指玄死后,談無為度化太平教殘靈以晉升,而晉升的地點······
&esp;&esp;就在那個天坑之外!
&esp;&esp;張指玄至死都不忘他之信仰,死亡反倒是迫發出最強大的意念。而這股意念,被談無為在晉升之時收攏,現在一并灌注入天君之心神。
&esp;&esp;這個才是談無為最后的殺招。
&esp;&esp;她將自身的一切奉獻,也將張指玄最后的意念送給天君,如此的行為,也難怪之前能夠瞞過天君了。
&esp;&esp;談無為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將自身的一切送給天君,所以即便天君檢查談無為所獻上的香火念力,也沒能看出她的不忠來,只能看到狂熱和決意。
&esp;&esp;而談無為此舉,也終是沖開了天君的心神,令得所有的香火之念和天君的心念不斷碰撞。
&esp;&esp;天君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始終漠然的面孔出現扭曲,神色變得猙獰。
&esp;&esp;“你以為這就能難倒本座?”
&esp;&esp;他狠狠咬牙,面色猙獰異常,可即便如此,雙眸也始終漠然。
&esp;&esp;眼神的平靜和面容的猙獰,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esp;&esp;“姜···天子都沒法擊敗本座,你更不可能。”
&esp;&esp;便是到了這境地,天君也依舊沒有失口叫出姜離之名,他甚至右手一握,將談無為的精氣神抽干,化作一具干尸,將磅礴的三元納入體內。
&esp;&esp;受到談無為的暗算,非但沒有放棄談無為的三元,反倒是果斷將其吞噬,恢復自身的同時進一步鎮壓外來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