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虛子對兩個同門之言語不做評斷,在見他們說完之后,道:“一切皆按計劃行事。素云師妹,若是當真遇到緊急,便以大陣轟擊地脈,以黃河之泉侵蝕大地,便是壞了揚州之地,也不可叫此地被朝廷占領?!?
&esp;&esp;“令堂出自姬氏,當知揚州對于天子的意義。”
&esp;&esp;坤修聞言,終是忍不住眉頭微蹙,只是在轉眼間,又是面色恢復淡然,點頭道:“師妹明白?!?
&esp;&esp;凌虛子見狀,滿意點頭,出了九曲黃河陣,落到江畔。
&esp;&esp;陣勢之外不見士卒,天君之部屬早就調往了他處,凌虛子出來后,就只見到談無為迎風而立,雙眸失神,視線如同穿過了時空,看到另一方天地的景象。
&esp;&esp;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esp;&esp;在激戰之中,談無為能觀測到的時間長度有限,但若是本身不出手,全力運轉神通,她所能看到的未來時間將會大大增長。
&esp;&esp;就如此刻,談無為便在觀測未來時間里,敵軍的動向。
&esp;&esp;好一會兒,談無為的目光有了聚焦點,道:“三天時間之內,朝廷大軍皆不會行動?!?
&esp;&esp;“三天?難不成他們以為那些天兵能對九曲黃河陣起效果?”凌虛子疑聲道。
&esp;&esp;要是其余人主導敵方,凌虛子敢斷定對方是在做無用功,但要是換做某個詭計多端的家伙········
&esp;&esp;凌虛子現在有些拿不準了。
&esp;&esp;倒不是覺得對方當真能夠憑借一堆小卒子對九曲黃河陣起作用,而是認為對方又在使陰謀。
&esp;&esp;現在姜天子已經和陰謀兩字掛鉤了,誰見到他都要腦筋九轉十八彎,想出一個又一個可能。反正越是多想,就越覺得其中有什么詭計。
&esp;&esp;“也有可能,根本就沒有什么謀算?!?
&esp;&esp;談無為突然開口,道:“有可能,他就是在等待?!?
&esp;&esp;“等待什么?”凌虛子不由問道。
&esp;&esp;“等待本座晉升。”
&esp;&esp;一只豎眼在談無為身后緩緩睜開,瞳孔之中現出模糊的身影,“三天時間,什么都不做,甚至沒來阻止本座的晉升準備,那么答案可能就只有一個了,他在等待本座晉升?!?
&esp;&esp;到了現在這關頭,隨著天君的動作越來越多,他的晉升儀式也就泄露得越多。哪怕是不知悉全部,也足以從那些準備中猜測出相關的需求。
&esp;&esp;那些想要晉升的三品,多數都是這樣被猜出晉升需求,然后慘遭老六阻止。
&esp;&esp;更別說太白真君現在也落入了姜離手中,十有八九會泄露出一些信息。天君就算再怎么樂觀,也不可能認為姜離對自己的晉升儀式一無所知。
&esp;&esp;這種情況下,姜離還是按兵不動,原因也許出奇的簡單,就是在等待天君晉升。
&esp;&esp;到了那個時候,天君可就沒法避戰了。
&esp;&esp;“經過之前的一戰,他似乎出奇的有信心啊?!?
&esp;&esp;豎眼的瞳孔微轉,落到談無為身上,道:“無為,你認為他有什么辦法破壞本座的儀式,令本座重傷,進而殺了本座?”
&esp;&esp;“若是足夠狠辣,可用生死簿將三州之地的百姓悉數抹殺。甚至他可以直接下手,以【口含天憲】一個個抹殺過去?!闭劅o為說著,露出了憐憫之色。
&esp;&esp;生死簿還需要有人晉升五品的判官,還需要判官付出陰壽,【口含天憲】就不一樣了。只要不嫌麻煩,一句話就是一條人命。
&esp;&esp;并且,以普通百姓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抵抗來自天子的抹殺。
&esp;&esp;就是有些狠辣了···不,應該說是狠毒了。
&esp;&esp;“此法雖是有用,但若是他動用此法,必將遭到道果排斥,屆時可能會阻止本座晉升,卻也讓他自身陷入了敗境。本座大可在之后度化天下,重新晉升?!碧炀Φ?。
&esp;&esp;“可惜了,”談無為嘆息道,“要是能夠令天子敗亡,三州之地也不是不能犧牲。”
&esp;&esp;她這話一道出,凌虛子立時心生寒意。
&esp;&esp;先前,談無為說著如此狠毒的解決之法,卻露出了憐憫之色,已是叫人覺得古怪又扭曲,現在又說可惜,其心性之古怪,連凌虛子這等強者都深深忌憚。
&esp;&esp;也許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