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文殊已死,佛國接下來當是要退了,”姜離徐徐說道,“可惜神都這邊出了意外,讓孤難以離開,否則的話,倒是可以把佛國的人多留些下來。”
&esp;&esp;風滿樓的身份暴露,受影響最大的就是長公主,其次就是姜離這個和風滿樓稱兄道弟的人。
&esp;&esp;長公主能否保住監(jiān)國之權還是兩說,姜離若是不在神都,朝堂上的風向怕是立馬就有變。
&esp;&esp;也正是因此,姜離懷疑好大哥的身份暴露可能是天君做的手腳,最后同時將景象打入數(shù)十萬人的腦海,正是天君所擅長的。
&esp;&esp;可要說大尊沒嫌疑,倒也未免太過斷然。以大尊的神通,這天下間能夠在交戰(zhàn)中讓他吃虧的,還真不多。
&esp;&esp;即便是同為至強者,也難以讓大尊在交戰(zhàn)中吃到虧。
&esp;&esp;“土伯定當要趁機發(fā)難,可惜此次陰律司太沉得住氣了,竟然遲遲沒有出手。”朱晦庵遺憾地道。
&esp;&esp;別看之前那是陰氣彌漫,實際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光散布陰氣了,也沒見到陰律司的人動手。孟鈞都和大皇子沖擊皇城了,陰律司竟然還和烏龜似的,半天沒動彈。
&esp;&esp;也不知該說陰律司的執(zhí)掌者幽王和土伯耐心夠高,還是該懷疑他們早有預謀。
&esp;&esp;姜離比較偏向后者,因為土伯和天君關系不淺。要是大尊的身份暴露當真是天君所為,那么他說不定在事前就已經(jīng)通知了土伯。
&esp;&esp;即便蜀王這邊事敗,另一邊的土伯也可繼續(xù)牽制姜離,甚至光明正大地發(fā)難。
&esp;&esp;而土伯實際上只想著掌控朝局,他是不想天子道果重新現(xiàn)世,支持二皇子,也是想讓二皇子當傀儡皇帝,而不是當真想要頭上又站著個天子。
&esp;&esp;比起孟鈞來,土伯確實不需要急。
&esp;&esp;如此一想,大皇子和二皇子無論哪一位成功,對于天君來說都是贏,沒了一個大皇子,還有二皇子繼續(xù)頂上。
&esp;&esp;姜離一念至此,倒是有些相信當真是天君做的手腳了。
&esp;&esp;難不成這一次好大哥不攪屎了,反被他人給攪屎了?
&esp;&esp;“先去將叛軍給拿下吧。”
&esp;&esp;姜離沉吟了一下,道:“至于土伯,當初他沒能贏,現(xiàn)在他也同樣贏不了。”
&esp;&esp;朱晦庵聞言,也不再多加思慮,總歸也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sp;&esp;他向著姜離微微頷首,就轉身去處理孟鈞的余部了。
&esp;&esp;現(xiàn)在眼見姜司空越來越強,距離自己的理想越來越近,朱晦庵這個姜離選擇的帕魯是無比振奮,行動力拉滿了。
&esp;&esp;至于姜離,則是輕輕吹出一口氣,綿密的元炁形成了一股大風,滌蕩皇城,撲滅了大戰(zhàn)后殘余的火勁和風雷。隨后,姜離身形閃動,帶著師祖級貼身掛件挪移到鬼門關前。
&esp;&esp;此時,嘯天已經(jīng)回來了,繼續(xù)守在鬼門前,見到姜離到來,還張開狗嘴,從體內空間里吐出了一道道流光,也就是大皇子的道果。
&esp;&esp;不過姜離對于這個打不過狗的四品實在是不感興趣,也就揮揮手,讓嘯天繼續(xù)收著道果。
&esp;&esp;而他則是在鬼門關前盤膝坐下,神念探入其中,循著無形的聯(lián)系,溝通遠方的師傅和師姐。
&esp;&esp;鬼門關開在雍州,姜離神念穿梭陰冥,以自身為中樞,接引兩方神念。
&esp;&esp;他本人如同沉睡一般,雙眼閉合,一個夢境誕生,而擁有入夢之能的天璇和公孫青玥也同時響應,意識進入姜離的夢境之中。
&esp;&esp;恍惚間,天地變化,從剛經(jīng)大戰(zhàn)的皇城轉換到天璇殿,端麗的師傅和明艷的師姐也在同時化出身形。
&esp;&esp;甫一見面,天璇的目光就落在姜離的肩膀上,道:“受傷了?”
&esp;&esp;姜離的肩膀有些微的不自然,雖然不顯眼,但對于和姜離知根究底的天璇來說,卻是一眼即明。
&esp;&esp;姜離:“······”
&esp;&esp;“只是有些疲憊而已。”
&esp;&esp;姜離松了松肩膀,笑道:“文殊確實是一大強敵,若非事先埋有暗招,還有申侯潛伏在文殊身側,我還真沒法勝他。”
&esp;&esp;文殊不可謂不強,他的如來不毀真身要是沒破綻,姜離斷無贏他之可能。
&esp;&esp;如此也可見得申侯之能,連文殊這樣的強者都承受不起申侯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