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是對文殊大士很有信心的。
&esp;&esp;會贏的。
&esp;&esp;申侯騎著龍須虎,讓座下這只老虎躍到附近的山峰上,遙望那場大戰的方向,卻見遠方余波漸去,雖還有罡風四起,風云變幻,但那種充塞天地的血色已經消失,血雨也已經停下。
&esp;&esp;這代表著,大戰已經結束了。
&esp;&esp;所以······
&esp;&esp;“誰贏了?”申侯喃喃道。
&esp;&esp;他的心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彌漫,讓心神難定。
&esp;&esp;眼看著那罡風也逐漸開始停息,申侯漸漸瞇眼,似乎要用這種方式來讓視線聚焦。
&esp;&esp;“申侯師弟。”
&esp;&esp;一道聲音突然響起,陰陽劍光以常人完全難以捕捉到的速度落到申侯身側,凝聚出廣乘道人的虛幻身影。
&esp;&esp;“廣乘師兄?!”
&esp;&esp;申侯當即就要左右旁顧,卻被廣乘道人的虛影叫停道:“無需擔心,姜道友已經確認,談無為的神通只能觀測到感知范圍之內的未來,此刻她不在此處,便看不到你我交談的未來。至于其他人,他們看不到結界之內的你我。”
&esp;&esp;淡淡的清光化作結界,悄然籠罩山峰之頂,這是玉虛觀的六合結界,算不上高深,但在術法高人手上能夠高深到屏蔽視聽,甚至演化虛像。
&esp;&esp;廣乘道人就是這種術法高人,他實際上并非單純的劍修,番天印就是一大明證。除了劍斬群敵以外,廣乘道人還擅長用番天印給人開天靈,砸中即開,神魂盡滅。
&esp;&esp;此時,在他人眼中,就只能看到申侯在遙望遠方,他做出任何動作,說出任何話語,都不會被外人得知。
&esp;&esp;聽到這句話之后,申侯頓時就放松下來,整個人都像是要癱在老虎背上一樣。
&esp;&esp;“可算是能夠放松了,在那位無生大士的眼皮底下,當真是比當年被上清派追殺還難熬。”
&esp;&esp;申侯長出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些時日里的驚心動魄悉數吐出,然后才對著廣乘道人道:“既然師兄來了,就說明是姜道友贏了。接下來該如何?把這些僧人都給滅了?”
&esp;&esp;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esp;&esp;“雖有波折,但還是我方贏了,”廣乘道人點頭道,“文殊已死,談無為和觀世音就算重整旗鼓,也已經無法和我等相抗,只有撤退一途。只是······”
&esp;&esp;“只是什么?”申侯心中的不祥預感愈發濃郁。
&esp;&esp;“談無為背后還有天君支持,她們二人定能返回佛國,并且卷土重來,為防后患,還需申侯師弟繼續潛伏在佛國中。”
&esp;&esp;廣乘道人臉上露出一點尷尬之色,似乎覺得有些對不住申侯,“申侯師弟,你掌握打神鞭,專克神屬修行者,談無為和觀世音定然會拉攏于你,你可順勢依附,然后······”
&esp;&esp;“還要潛伏?”
&esp;&esp;申侯直接拉高聲音,打斷廣乘道人的話,“我已經當了兩年的諜細了。兩年!你知道我這兩年是怎么過的嗎?”
&esp;&esp;“談無為的神通讓我不敢有絲毫的放松,一舉一動都要思慮再三,這兩年比兩百年還要難熬。現在還要繼續?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sp;&esp;這位處事圓滑的道人首次表現出失態之色,可見其壓力之重。
&esp;&esp;明面上的交鋒不可怕,也不艱難,真正難的是要時刻保持警惕偽裝自身,連一點閑暇的放松都不能有。因為談無為是能夠直接看到未來的,任何一點破綻都能讓申侯身份暴露。
&esp;&esp;“一年,最多一年。”
&esp;&esp;廣乘道人連忙道:“師弟,最多一年,你就能回來了。佛國劇變在即,火宅佛獄已經出世,最多一年,就可塵埃落定。屆時無論如何,你都可返回觀中。”
&esp;&esp;一年······
&esp;&esp;這樣算算,總共加起來也就是三年時間。
&esp;&esp;對于四品修行者來說,三年時間當真不算長,有時候一個閉關都不止三年。更別說三年已經過了兩年,頂多也就是再潛伏一年。
&esp;&esp;想到這里,申侯已經有心答應下來了。
&esp;&esp;不過有些保證是不能少的。
&esp;&esp;“有談無為在,想做什么太難了,就像是這兩年一樣,我可不保證能起到什么大作用。”申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