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這里,文殊就要開口,可誰知——
&esp;&esp;“貧道也愿助大士一臂之力。”
&esp;&esp;申侯也站了出來,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貧道和大士乃是自家人,同族同血,大士若有差遣,貧道絕不會有絲毫遲疑。”
&esp;&esp;又來一個有覺悟的。
&esp;&esp;眾人側目,但對于申侯如此做倒不意外。
&esp;&esp;現在在場的多數都是佛國的,連“無支祁”這只猴子也已經在名義上皈依了佛國,申侯這個道人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了。
&esp;&esp;為了不被排除在外,申侯自然是要表一波忠心。
&esp;&esp;而對于文殊來說,申侯作用重大,怎么都不可能放棄的,這表忠心表得有點沒必要了。但是,既然申侯都表了忠心,那他自然是要收下這波忠心的。
&esp;&esp;“二位有此心,本座甚慰,”文殊笑道,“那本座也不虛偽了,二位,請。”
&esp;&esp;“那便由貧道先來。”
&esp;&esp;申侯先一步說道,然后向著文殊行禮,口誦大日如來之號,“南無大日如來毗盧遮那佛。”
&esp;&esp;一道稍顯晦暗的淡淡光華從申侯眉心處飛出,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落到文殊腦后的圓光之中。
&esp;&esp;稍顯紛亂的念頭被文殊感知到,也讓圓光微微波動。
&esp;&esp;‘申侯對本座的信仰并不足,不過對姜氏倒是十分忠心。’文殊感知念頭,判斷出大概的心性。
&esp;&esp;這便是獻上自己的念力之弊端。
&esp;&esp;對于等閑的勾招法修煉者來說,香火念力只是助長力量的資糧,但對于文殊這等三品強者而言,能做的文章就多了。
&esp;&esp;判斷對方的虔誠度,甚至洞悉其心性,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esp;&esp;這雖然遠遠說不上是讀心,但已經足夠讓文殊對獻上念力之人有不淺的了解了。
&esp;&esp;便如申侯,此時文殊就已經洞悉了其心,知曉其意。
&esp;&esp;申侯本是玉虛觀之人,對文殊的認同感不深,之所以會表現出這樣的覺悟,是基于形勢考慮。他真正忠誠的,是姜氏,而不是文殊。
&esp;&esp;對于姜氏,申侯的忠誠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天無二日,我的心中只有姜氏一個太陽。
&esp;&esp;忠誠!
&esp;&esp;這就足夠了。
&esp;&esp;文殊對此毫不意外,也不在意,因為——
&esp;&esp;‘我即是姜氏。’
&esp;&esp;文殊這般想著,看向姜離。
&esp;&esp;此時,白毛猿猴也已經獻上了念力,那色澤比起申侯來還差了那么一點。
&esp;&esp;等到文殊吸收這道念力之后,就知道這猴子的純度比申侯還低。等到細細察知,他倒是能夠察覺到歸附之意,只是這種歸附所代表的忠誠,可遠遠比不上申侯的“心中只有姜氏一個太陽”。
&esp;&esp;只能說,看上去覺悟十足,實則兩人的覺悟都摻著嚴重的水分。
&esp;&esp;但是,這也足夠了。
&esp;&esp;要是兩人都和虔誠信徒一樣,文殊反倒要懷疑。
&esp;&esp;而在二人之后,歸屬于觀世音座下的騎象羅漢、挖耳羅漢、沉思羅漢也紛紛敬拜文殊,讓文殊收攏了三種羅漢法相。
&esp;&esp;最后,就只剩下韋陀了。
&esp;&esp;迎著眾人的關注,韋陀面無表情地上前,平靜地行禮,口誦佛號,同樣是獻上念力。
&esp;&esp;文殊從中讀出了對自己的不認同以及對佛國以及覺者的忠誠,不出意料地笑了笑,倒是沒有如韋陀所料的那般對他動手。
&esp;&esp;文殊自問連談無為這位本來聽從外人之命的人都容得下,收服得了,又豈會怕韋陀這么一個四品。
&esp;&esp;就算是讓韋陀死在戰場上,也好過對他動手。
&esp;&esp;反正,韋陀菩薩法相,也已經收攏了。
&esp;&esp;氣機出現了微不可查的起伏,剎那間的變化,使得文殊越發高深莫測。
&esp;&esp;他含著笑,就如那真正的佛陀一般,人身的形象和大日如來法相出現了重疊,人似如來,如來化人。
&esp;&esp;“諸位佛友,本座雖是修成大日如來法相,但敵方亦是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