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也。”
&esp;&esp;文殊點頭,笑道:“本座多年來潛修易道,論易道,便是你師天璇也不及我。當年便是本座為姜氏的子弟遮掩了天機和命格,讓他們能夠隱藏身份拜入鼎湖派。你師天璇,還有廣乘,爾等被世人推崇為直追大尊的易道高手,卻不知真正的高人一直隱藏在暗中。”
&esp;&esp;圖謀得逞,文殊意氣風發,有種老夫聊發少年狂之意,連當年舊事也被他道出。
&esp;&esp;能夠掩蓋姜氏子弟的命數,讓他們拜入鼎湖派,確實可見文殊的能耐,現在晉升斗姆元君的天璇比他如何,尚且不知,當初的天璇怕是還真遜他一籌。
&esp;&esp;身懷如此易道修為,一直以來卻只以劍道示人,甚至于在被揭露姜氏身份,道出修煉《歸藏易》之后,他人也一直以為文殊是和廣乘道人一樣,以易道配合劍道,忽視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應用。
&esp;&esp;這當然也是他故意營造出來的刻板印象,用來誤導他人的。
&esp;&esp;“就連姜逐陽死在孤手中,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姜離看向手中的赤紅大弓。
&esp;&esp;若無射日弓,他也不會認為能夠速殺姜流光,觀世音也不會因此而中計。可以說,射日弓在今日這一局中扮演著相當重要的作用。
&esp;&esp;“姜逐陽覬覦于你的氣數、功力,試圖以寒浞道果篡奪你的成就,本座是知道的。”
&esp;&esp;文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所以,本座明明覺得姜逐陽不一定斗得過你,也還是放任他去追殺。他能殺你,自然最好,姜氏主家將受到天璇那女人的瘋狂報復,本座可以借機讓‘姜流光’被她重創。若斗不過你,也可讓射日弓落到你手中。金烏現世,你們師徒兩是絕對不會放過射日弓的。”
&esp;&esp;“只是本座也沒想到姜逐陽會這般廢物,竟是死在了你手中。此舉雖讓本座能夠順利執行計劃,卻也讓姜氏失去了一個四品。”
&esp;&esp;說到這里,文殊輕輕嘆息,卻不見多少惱意。
&esp;&esp;如今大日如來法相初成,任何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esp;&esp;“現在,你等應該已經沒有疑惑,也該將射日弓還回來了,然后,領受你們的失敗。”
&esp;&esp;文殊的面色恢復平靜,大日如來法相的成就讓他已是有了萬全把握,姜離和廣乘道人也無法讓他心生忌憚。
&esp;&esp;射日弓被姜離奪走了又如何?等到他大日如來法相有成,還是得回到姜氏主家,回到他文殊的手中。
&esp;&esp;說話之時,佛光波動,明明不似先前那般沖天萬丈,卻自有一種充塞十方之感。
&esp;&esp;大日如來又名遍照金剛,大日之意即為除一切暗,智慧之光遍照一切處,無晝夜之分,能利養世間一切生物。
&esp;&esp;上下十方皆在大日如來普照之中,智慧之光無處不在。
&esp;&esp;文殊現在當然不可能當真做到這遍照十方的地步,畢竟他只是取巧成就了大日如來法相,而不是當真晉升為大日如來。可饒是如此,也足以讓他掌握到一點點遍照十方的佛法精義了。
&esp;&esp;姜離立即就察覺到這一位的實力變化,心中暗自估量,表面上則是依舊不見波瀾,道:“看來文殊大士已經對大日如來法相有所掌握,等不及了。廣乘道友,你可準備好了?”
&esp;&esp;“貧道準備好讓文殊大士敗興而歸了。”廣乘道人身上劍勢勃發,朗笑道。
&esp;&esp;布置已久的計劃終于成功,便是再如何心機深沉也免不了一種訴說的欲望,這也是反派死于話多的根本原因。
&esp;&esp;不過文殊倒不是那種半場開香檳的家伙。
&esp;&esp;他們這些三品老狐貍是人均老六,每個人都經歷了不短的歲月,知道行百步者半九十九,越是到最后,就越是小心留神。之所以會說這番話,半是因為確實心思通達,想要一抒快意,半是因為法相初成,要有所了解。
&esp;&esp;對面的這兩位可不簡單,便是文殊自忖勝券在握,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esp;&esp;而當廣乘道人話音落下,近光之劍劃空而過。
&esp;&esp;劍出即中,陰陽兩極劍若沒有事先應對,等到劍出之時,就已經沒了應對的時間。
&esp;&esp;文殊此時就立身在半空,陰陽劍光分化萬千劍芒,如長河滾滾,席卷周身。
&esp;&esp;然而這萬千之劍卻無一者能破其身,只見佛光湛然,身色金黃,如來不毀真身不懼劍光,任憑劍氣加身都不見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