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見擔憂,慢條斯理地道:“修行者承載道果,道果也能影響修行者的心性。而諸道途中,以佛、妖、魔對心性影響最大。妖魔道果是激發修行者本身的欲望,而佛屬道果則是潤物細無聲地修行者趨向佛道。”
&esp;&esp;“大日如來道果和姜流光相契,他得到之后定會日日參悟,再加上他修煉了勾招法,得香火信仰,進一步催化了其與大日如來道果的契合度,加深心性變化,乃至將其根基也轉為佛道法門。屆時,他會知道我們才是他的同道中人,他也離不開佛國。”
&esp;&esp;心性的變化倒是次要的,關鍵還是將姜流光的未來也綁定在三人的大船上,沒什么比同道中人更牢固的身份了。
&esp;&esp;“但為此而交出大日如來道果,還是不甚穩妥,而且······”
&esp;&esp;談無為深深看著文殊,“佛友,你有點心急了。”
&esp;&esp;文殊的急迫,姜離看得出來,談無為也看得出來。
&esp;&esp;先前的逼迫天璇失利已經讓佛國的部隊受挫,覺者出關更是讓局勢更加緊迫,現在文殊占得上風,自然是要乘勝追擊,好穩定局面。
&esp;&esp;只是這樣一來,就有些太急了。
&esp;&esp;“佛友,實際上你無需過于擔心首座,他即便能逼退業如來,也自有其他人來鉗制。”談無為語含深意地道。
&esp;&esp;“可本座不想靠他人。”
&esp;&esp;文殊面色平靜,如一潭幽池,平淡無波,“本座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直面首座。”
&esp;&esp;這一刻,文殊平靜的外表下顯露的,是堅定的意志和熾盛的雄心。
&esp;&esp;“佛友,本座知道你還有強援,但你那強援到底不是你的同道中人,我們才是走在一條道上的。”
&esp;&esp;文殊亦是話中有話地回了談無為一句,話語中還彰顯出極強的自信,“如何行事,還希望佛友多加思量。”
&esp;&esp;他最終留下了這么一句話,就轉身行出了正堂。
&esp;&esp;留下談無為和觀世音二人在內,只聽談無為輕聲道:“看來,文殊佛友對于晉升頗有信心啊。”
&esp;&esp;能夠讓文殊升起這樣想法的,也只有晉升了。
&esp;&esp;這般看來,文殊也不只是單純為了吸收香火,其本質上也是為了晉升做準備。就是不知他到底是打算晉升為何種道果了。
&esp;&esp;佛國的傳承體系相當完整,便是二品道果也是復數的,排除覺者多年前就決定晉升的如來道果,還有大日如來、燃燈如來、藥師如來三種二品道果,不知文殊是打算以哪一個為自己的目標。
&esp;&esp;亦或者,他從別處尋到了其他的道果。
&esp;&esp;同樣的想法,也出現在姜離的心中。
&esp;&esp;‘還以為只是一個覬覦覺者地位的野心家,現在看來,是我看低了文殊這位三品了。’
&esp;&esp;正堂之外的柱子上,一只飛蠅爬來爬去,心中轉著不為人知的念頭。
&esp;&esp;申侯猜到這三位大士有話說,姜離當然也猜到了。
&esp;&esp;所以在他離開之前,暗中留下了一股元炁,化作飛蠅停留在正堂外。以姜離的玄功變化之能,這一股元炁所化的飛蠅就和真的無異,元炁完美變化成物質,讓三品都沒看出破綻來。
&esp;&esp;且觀世音雖然布下了結界,防住了遠方的竊聽,但姜離可是懂唇語的。他光看這些人的嘴唇,就能知曉他們在說什么了。
&esp;&esp;而談無為的逆知未來的盲區也已經被姜離摸清了,只要在未來中不暴露,那談無為也無法知曉這只飛蠅就是姜離的耳目。
&esp;&esp;‘一次小小的竊聽,倒是頗有收獲。文殊也不是一無所知的蠢人,他也知曉談無為背后還有人,只是他有信心和至強者比肩,打著收服談無為的心思。’
&esp;&esp;‘還有佛屬道果的特殊之處······和香火配合,就能潤物細無聲地改變一個人的心境,讓其趨向佛道嗎······’
&esp;&esp;姜離下意識地就想到了覺者所言的另一個佛屬道果特點。
&esp;&esp;三品道果之中有部分還遺留著原著的真靈,其中以佛屬道果的留存概率最大,因為那些佛陀大士能夠依靠香火來保全真靈,而佛國有種相當特別的企業文化,就是以職務互相稱呼。
&esp;&esp;觀音大士、文殊大士、廣力菩薩······這些稱呼可不是屬于他們的,而是屬于道果原主的。信眾們貢獻的香火也是獻給菩薩羅漢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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