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足間也有了人樣,倒是和之前妖性漸退的無支祁頗為相像。
&esp;&esp;而韋陀和廣力也只是見到孫悟空剛復蘇時的樣子,對于孫悟空并無太大了解,也就不知這猴子那是真的猴性十足,哪怕是偽裝,也免不了抓耳撓腮的多動。
&esp;&esp;是以,他們對于眼前這只猴子并無甚懷疑。
&esp;&esp;“你們家的那個白發禿驢打算繼續派你等潛伏,至于佛國那邊,就無需你們操心了。”猿猴說道。
&esp;&esp;白發?又禿驢?
&esp;&esp;二人也不知該驚怒于對方的不敬稱呼,還是在糾結于白發和禿驢的沖突。
&esp;&esp;不過對方至少是證明了身份。
&esp;&esp;知道兩人是臥底,代表著他已經見過覺者了,是可信的。也就是說,繼續當諜細確實是覺者的命令。
&esp;&esp;“那我們是要回返昆虛山?”廣力菩薩問道。
&esp;&esp;“不錯,”白毛猿猴頷首道,“讓我們看看,那文殊會做何選擇?”
&esp;&esp;是要繼續東行,還是要回返佛國?
&esp;&esp;若是前者,那便說明文殊賊心不死,局勢還未完全失控。要是后者的話,那就趁了道君的意,事態就緊急了。
&esp;&esp;姜離不光是需要和文殊、觀世音、談無為等強者立即決戰,還要提防道君出手阻擾。就算姜離還有秘密武器沒出,想要阻止佛國的東行部隊回返,也是千難萬難。
&esp;&esp;‘真要是到了那時候,就只能想辦法聚力一處,行斬首之計了。’姜離暗道。
&esp;&esp;他心中思索之時,韋陀和廣力二人對視,便齊齊點頭道:“愿奉首座法旨。”
&esp;&esp;原先的憂慮心思立即便黯淡下來,二人對于覺者可謂是信心十足,一點都沒有質疑命令的意思。
&esp;&esp;既然覺者有此令,就說明佛國暫時無憂矣。
&esp;&esp;姜離對此看得分明,也是心中暗嘆覺者的愿景想要實現,那是比登天還難。
&esp;&esp;覺者對于佛法的認知,乃是覺悟之法,看他之行動,當是讓佛國之人修佛而不拜佛。只是以姜離所見,連韋陀和廣力都對覺者有著崇拜,何況是其他人了。
&esp;&esp;人總是將自身難以實現的愿景寄托于神佛,如同覺者那般覺悟者,百萬人中都無一。只因當人覺悟之時,便是沒有覺者道果,也有了覺者的境界。
&esp;&esp;這樣的人,便是數遍古今,又能有幾人。
&esp;&esp;‘不過這好像也不是我需要操心的。’
&esp;&esp;姜離心中感慨之余,不由又冒出這么個念頭,‘我也就是和覺者處于同一立場,操心他的愿景作甚?又不是我要晉升二品。’
&esp;&esp;只能說這幾日來遭逢之事讓姜離也忍不住多加感慨,以致于都開始出現些沒必要的念頭了。
&esp;&esp;他收斂心思,向著二人輕輕點頭,就和二人同時駕起云來,往昆虛山方向去了。
&esp;&esp;此時,天璇和仙后都已經打到梁州西邊去了,“姜離”又在佛國游走,至于太白真君,眼下應該也還在靈臺山周邊。三人一路飛行,暢通無阻,毫無意外地過了戈壁荒漠和草原,已經能夠看到遠方的皚皚雪山。
&esp;&esp;這時候已經入夜,都到戌時,也就是姜離前世晚上八點了。但遠方的天空卻還未徹底暗下,而是如同黎明時天色破曉一般,帶著微光。
&esp;&esp;夜風也帶上了一絲潮意,像是位于海邊一般。
&esp;&esp;但實際上,卻是因為昆虛山附近有雪水快速融化。春時的氣候突然轉到近夏,昆虛山脈中的積雪因此而大面積的融化,使得夜風都帶上了濕度。
&esp;&esp;‘金烏,已經快到雍州了。’姜離遙望天色,便已經大致判斷出情況。
&esp;&esp;容納金烏道果的修行者自然是不可能比得上真正的金烏,可即便如此,也足夠改變一州之地的氣候了。雍州的氣候正在快速轉熱,就連遠在邊境的昆虛山脈也受到了影響。
&esp;&esp;金烏對于氣候的影響太大了。
&esp;&esp;思忖之間,姜離暗中再加一點速度,先一步來到了一處雪峰。
&esp;&esp;這雪峰上的積雪和冰霜倒是沒有融化,昆虛山中的高峰即便是在盛夏,也不會出現冰霜融化的景象。覆蓋在高峰頂部的冰霜經歷了千年萬年,怕是就算姜離施展金烏變,也難以在短時間內融化霜雪。
&esp;&esp;但是遠方群山之間已經出現了雪崩的景象,積雪的快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