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道君西行,進入佛國與覺者論道,點化業如來,使這位覺者大敵橫空出世,又有諸多三品老六推波助瀾,使得覺者最終與業如來一戰,兩者雙雙出世,立下“覺者不出世,如來不出關”的約定。
&esp;&esp;至此,佛國第一次佛法東傳的計劃便以完全的失敗告終。
&esp;&esp;可現在那位親身推動這一切的道君卻說,他并不是為阻止佛法東傳的,而是為阻止覺者改變佛國的。
&esp;&esp;也即是說,佛法東傳在某種程度上,是道君樂于見到的。
&esp;&esp;“改變。”
&esp;&esp;李伯陽重復了這兩個字,道:“佛國修行者十之有九修煉勾招法,以香火助益修行,此舉讓他們在同品級中勝過其余修行者,卻也違背了佛國首座真如的理念。佛乃覺悟者,佛者因自身開悟而成,而非受香火而成,勾招法的盛行,已是讓佛國偏離了其所認同的佛道。所以,他將正本清源,讓佛法修行回歸該有的面目。”
&esp;&esp;“這也是他對于佛國的最后掛念,唯有如此才能讓他以最全狀態去晉升。”
&esp;&esp;“以佛法東傳為名,正本清源······”姜離喃念著,“原來如此,他是想要清理佛國。”
&esp;&esp;佛法東傳的本質就是度化更多的人,以收獲更多的香火,愿意奉行此行動的是什么樣的人,不言自明。真如居士就是以此為餌,釣出為求香火而不惜代價的佛國修行者,然后進行清洗。
&esp;&esp;第一次佛法東傳是注定失敗的,但本來不該失敗于道君之手,而是失敗于覺者之手。
&esp;&esp;道君的西行確實是讓第一次佛法東傳失敗了,但也讓覺者的清洗計劃失敗了。先行進入雍州建立大乘教的那批修行者死了,但也只有他們死了,更多主張佛法東傳的人還未來得及出發,就因為業如來橫空出世而止步于佛國。
&esp;&esp;之后,覺者不出世,如來不出關,覺者因此而閉關百年,勾招法的修行并未得到遏制,反倒是在覺者閉關之后進一步盛行。到現在,佛國之中已是鮮少有人不修勾招法。
&esp;&esp;覺者也是因此而無法化開對佛國的掛念,心境不得通達,無法晉升。
&esp;&esp;甚至以姜離所知,覺者現在說不定還要解決業如來,才能夠讓自身圓滿,以求晉升。
&esp;&esp;而現在,機會來了。
&esp;&esp;第二次佛法東傳,將是第二次的清洗。
&esp;&esp;將佛道回歸覺者所期望的本來面目,打消掛念,或者說執念,覺者才好去晉升二品。
&esp;&esp;果然這有關修行者的事情,說來說去,總歸是離不了晉升,尤其是對于這些本就站在絕頂的人來說。
&esp;&esp;同時,姜離也算是見識到了這些三品老六的陰險。
&esp;&esp;“前輩是想要晚輩收手?”姜離問道。
&esp;&esp;“非也,”道君搖頭,“佛法雖為向善之法,但香火之道卻非崇善之道。香火信仰,流毒無窮,老道又豈愿讓此流毒禍害九州之民。小友不需要收手,只需要留手,將佛國僧眾擊退,令其回返西土即可。”
&esp;&esp;不讓流毒禍害九州之民,但佛國那邊就無所謂了是吧?
&esp;&esp;姜離有種重新認識道君的感覺,似乎這位道者也不似傳聞那般中和的。
&esp;&esp;道君也似是看出了姜離的想法,道:“道德乃是正道,非是善德之道,老道有道德,但無道德。就算有善念,也是顧不得那方外之民的。”
&esp;&esp;前一個道德,說的是正道,后一個道德,就是儒家理解中的道德了。
&esp;&esp;道君也是坦然,對于這種陰私之念毫不避諱,就這般直白地說了出來。他是道者,不是慈悲為懷的仙佛。
&esp;&esp;話題因此而被直白地說開了,就輪到姜離做選擇了。
&esp;&esp;“老道觀小友亦是通曉陰陽之法,若小友愿意應下此事,愿將九天蕩魔真訣相送,以助小友之功。”道人依舊是簡單直白,又點中關節。
&esp;&esp;“以利相誘,可非有道之人所為啊。”姜離聞言,掛起了一絲莫名之色。
&esp;&esp;同時,他心中確定了這道人已是看出了自己的偷學,瞧出了九天蕩魔真訣的痕跡。
&esp;&esp;在見到道君之時,甚至在與其相見之前,姜離就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準備。他從未小看過這些至強者。
&esp;&esp;而且,李清漣既然在此前和道君見過,就不排除他將法外逍遙的相關之事告知道君。有那些事情佐證,就算是沒看出痕跡,也能有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