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在之處,自成福地,元神出行,不受惡濁,當今天下能有這般能耐者,想來也就只有前輩和晚輩了。”姜離平靜回道。
&esp;&esp;元神出行并非難事,但長期以元神在外游離就是萬分艱難了。
&esp;&esp;沒了肉身這一層防護,五濁惡氣將能夠直接接觸元神,長期元神出行,感知會細致觸摸到五濁惡世之可怖,也將時刻受到五濁惡氣之侵蝕。時間久了,說不定元神就被五濁惡氣同化了。
&esp;&esp;歷代以來雖不乏有見識者開創出特殊的法門以應對惡氣侵蝕,比如元神寄器,以法器來代替肉身進行防御,但終究還是無法做到長時間抵御惡氣。
&esp;&esp;不過到了現今,卻是有了變化,有人開創九天蕩魔真訣,化濁為清,若將此功練至大成,足以不懼五濁惡氣,以元神隨意出行。
&esp;&esp;而能夠將此功練至大成的,現在理論上就只有一人。
&esp;&esp;——“道君”李伯陽。
&esp;&esp;老道聽到姜離的回答,不由露出笑容,呵呵笑道:“只有老道和小友?小友有此信心,難怪敢來見老道。”
&esp;&esp;“前輩難不成是何妖人,會害晚輩性命?”姜離做驚異狀,“前來一見玄門前輩,晚輩有何不敢?”
&esp;&esp;“老道倒不是什么妖人,但以小友的慎重,若無保身之把握,可不會輕易來見老道。”道人輕笑而促狹地道。
&esp;&esp;遍觀姜某人之過往經歷,除了狡猾似老鬼的評價以外,還能看出姜離鮮少打無把握之戰。
&esp;&esp;看似時常行險,實則必有極大把握,否則就會直接避開。這等茍命本領,不敢說先天茍道圣體,卻也是茍道大師級別的人物。
&esp;&esp;只不過他人不知姜離的具體實力,才會以為他是在行險,而不是因為有把握才行動。
&esp;&esp;可這一點,李伯陽卻是看出來了。
&esp;&esp;姜某人敢來見這位至強者,不是因為相信他的道德人品,而是因為姜離有把握從至強者的手下脫逃。
&esp;&esp;打不過至強者,逃還是沒問題的。
&esp;&esp;這才是姜離的底氣。
&esp;&esp;當然,在明面上姜離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的。他就是敬仰于老前輩的道德,信任于道君的人品,才會單身前來會面,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
&esp;&esp;英雄惜英雄,好人信好人,這難道不是基本的常理嗎?
&esp;&esp;“道德之名,天下皆知,晚輩向來敬慕道德宗之德行,尊敬前輩之德風,豈會生出小人之心,以度前輩之腹。”姜離用清澈而純真的眼神看著老道,誠懇地道,“晚輩之人生準則便是以誠待人,還望前輩莫要誤會晚輩之心。”
&esp;&esp;情真意切的話語讓道人不由收斂了笑容,看起來也被姜離的誠懇所打動。
&esp;&esp;他看著姜離,也是相當誠懇地道:“看到小友,老道就似是看到了一位老朋友。”
&esp;&esp;“敢問前輩的這位老朋友是誰?”
&esp;&esp;“他的名諱老道也是不知,只知他姓風,世人皆稱其為大尊,又號‘天下第一攪屎棍’。”
&esp;&esp;第134章 道君與覺者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姜離開懷笑道:“前輩真愛開玩笑。”
&esp;&esp;總體而言,初次的交流是友好的,和諧的,順利的,所以可以就此結束打招呼的階段了。
&esp;&esp;姜離絲滑地轉換了話題,看著那道元神,直言道:“不知前輩邀晚輩來,是為何事?”
&esp;&esp;“佛國第二次東傳佛法,老道豈能不來。”
&esp;&esp;道君臉上猶帶笑意,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憑空而生,“你可知曉,當年老道西行,實際上并不是為了阻佛國的佛法東傳,而是要阻止那佛國真如對佛國的改變。”
&esp;&esp;“改變?”姜離聞聲,眉頭輕揚。
&esp;&esp;這種說法,倒是他從未想過的。
&esp;&esp;按照現在的記載來看,百年前的佛國變化應該是這樣的——
&esp;&esp;覺者道果圓滿,又有文殊這位三品,佛國之勢已達圓滿,便欲東傳佛法。彼時,由佛國四品攜三品道器,也即是承載彌勒道果的龍華寶樹進入雍州,建立大乘教,作為先鋒,然后佛國將要舉國之力東行。
&esp;&esp;然而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