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正好,貧道出身神農姜氏,身上就有療傷圣藥神農百草丹,可助廣力菩薩恢復傷勢。”
&esp;&esp;申侯毫無退意地道:“韋陀菩薩也該是立下了宏愿,應當知曉,貧道既是已經尋到了廣力菩薩,他便回避不了。”
&esp;&esp;參與東傳佛法,不只是因為自身的意愿,也有宏愿之故。既是有利于佛法傳播,那知情者就該盡力相助,廣力菩薩已經參與其中,想要離開,可沒那么容易。
&esp;&esp;便是韋陀菩薩自身,也是因為他所立下的“護持正法愿”更在廣傳佛法宏愿之上,才能盡力回避。
&esp;&esp;佛國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東傳佛法的,比如韋陀這位護法之首。
&esp;&esp;而廣力菩薩覓地療傷,也是有借傷勢暫時避開宏愿的想法,可惜,他被找上門了。
&esp;&esp;聽到申侯著志在必得之言,韋陀法相沉默片刻之后,沉聲道:“隨貧僧來。”
&esp;&esp;這尊法相在前方帶路,領著申侯穿過了風沙。
&esp;&esp;前方風聲突靜,所有的風聲和飛砂之聲都被拋在身后,荒涼的山峰外如有一層無形壁障,阻擋著飛沙走石。
&esp;&esp;韋陀法相落到山峰頂部的一塊巨石上,融入了一個僧人體內。
&esp;&esp;那是一個身形英挺,面相堅毅的僧人,留著平頭短寸,穿著一身灰色僧衣,外披黑色袈裟,著裝硬派,上身斜挎著一串念珠。
&esp;&esp;那念珠每一顆都有成人拳頭大小,雖為念珠,但很難想象什么樣的手掌能撥動這種念珠。
&esp;&esp;念珠合計九個,呈現烏木之色,但觀其質地,卻不似木質,反倒像是金玉。
&esp;&esp;這便是韋陀菩薩的真身了。
&esp;&esp;韋陀菩薩盤膝坐在巨石上,雙目微闔,也不抬眼,就淡淡道:“過去吧,廣力就在后方。”
&esp;&esp;申侯聞言,向著這僧人打了個稽首,便直接越過了他,走在山道上。前方轉過一個拐角,可見一面山壁,金冠玉面,一襲白衣的八部天龍廣力菩薩就在山壁前打坐。
&esp;&esp;他那只斷去的手臂已經恢復,且乃是真實的肉軀,顯然是用了斷肢重生的神通或是妙法,就是氣機有些頹弱,看起來確實傷勢未復。
&esp;&esp;而在他對面······
&esp;&esp;申侯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一只頭戴金箍,身著勁裝的白毛猿猴身上。
&esp;&esp;申侯剛看要仔細打量,這只猴子便猛地轉首瞪來,如黃金熔化般的瞳孔中隱隱有火焰燃燒,令得申侯心中一悸。
&esp;&esp;‘當初與姜道友一戰,令得廣力菩薩得以脫身的那個妖修······’申侯心中念頭急轉。
&esp;&esp;當初姜離度三災以晉升四品,逢仙宮、佛國兩方強者還有鼎湖派云九夜化作人劫,試圖破壞晉升。這一次阻道自然是以失敗告終,各方損失慘重,廣力菩薩也差一點被姜離所殺。
&esp;&esp;之所以說差一點,就是因為突然冒出只猴子和姜離激戰,讓廣力菩薩順利遁走。
&esp;&esp;申侯沒想到,這個妖修竟是還與廣力菩薩在一起。
&esp;&esp;‘這可是能和姜道友那妖孽過招的狠人啊。今日一見,果真非同小可。’
&esp;&esp;申侯心中凜然,他在那雙火眼金睛的注視下,只覺血肉筋骨都似被兩把無形的刀給剖開,根基底細都要被看透。
&esp;&esp;不過與此同時,一道道符印浮現在申侯身周,無形的目光頓時戛然而止。
&esp;&esp;“牛鼻子倒是有點手段,能夠擋住俺···本神的目光。”猿猴倨傲地說道。
&esp;&esp;而在他對面的白衣青年此時也是睜開了雙眼,看到申侯,露出不出意料的神色,道:“果真是逃不過,避不開,罷了······”
&esp;&esp;他搖頭嘆息,道:“說吧,文殊大士欲要如何?”
&esp;&esp;“佛國部眾已經全面進入雍州,大周亦有回應,司空姜離如今已是入了雍州,戰事該是不遠,大士想讓廣力菩薩速速回歸,以行護法之責。”申侯說道。
&esp;&esp;說話之時,無形的陰力已是侵向廣力菩薩,蝕其氣數,影響感知。
&esp;&esp;但凡強者,哪怕是不修易道,也有著極強的感知和靈覺,偶爾會在危機關頭有所感應,進行規避。而申侯的神通【道友請留步】,便是以晦氣陰力侵蝕氣數,蒙蔽感知,乃至影響心神,使人心念紛亂,靈覺失誤,做出不理智之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