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晦庵并沒有想著改變姜離的意志,讓他轉變賽道開始爭權。他又不是姜離的長輩,甚至關系未必多近,可不夠資格教導姜離。
&esp;&esp;所以,朱晦庵換了個說法,說到勢力的好處,說到權力的便捷。
&esp;&esp;“世間俗事,便是如當世至強也難以避免,若是有人效勞,也能讓司空得一清凈?!敝旎掴纸又?。
&esp;&esp;“哦?”
&esp;&esp;姜離露出一絲饒有興趣之色,“比如晦庵先生?”
&esp;&esp;“比如在下。”朱晦庵點頭道。
&esp;&esp;用文雅的話來說,這是毛遂自薦,打算在姜離這邊謀一進身之階。
&esp;&esp;直白點,那就是司空若不棄,愿為司空馬仔了。
&esp;&esp;朱晦庵雖為儒門中人,可看這說話的能力,倒是頗有古代名家或者縱橫家之風。
&esp;&esp;能夠以四品強者、世家之主的地位說出這樣伏低姿態的話來,倒是讓姜離刷新了印象。須知初見之時,朱晦庵可是一派高深之相,猶如淵渟岳峙。
&esp;&esp;而現在,他固然氣度依舊,但已是開始將自己放在姜離下位。
&esp;&esp;能屈能伸,厲害。
&esp;&esp;很多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能屈能伸,但等到功成名就,心境已是全然不同,想要再如過去般伏低,已是難矣。朱晦庵明明未曾經受打壓,在沒有外來壓力的情況下干脆地放低姿態,不說其能力,這心境已是稱得上一個厲害了。
&esp;&esp;姜離聞言,沉思少頃,撫掌道:“善?!?
&esp;&esp;話音落下,朱晦庵就是長身而起,向著姜離就要行大禮,“朱晦庵拜見司空。”
&esp;&esp;“無需多禮?!?
&esp;&esp;姜離自然不會讓朱晦庵唱獨角戲,很是配合地起身扶住他,道:“今后,就有勞先生了?!?
&esp;&esp;朱晦庵連道“不敢當”,二人再度坐下。
&esp;&esp;只是這一次,已是多出了一些自己人的意思。
&esp;&esp;朱晦庵剛剛投效,自然是要做表現,當即說道:“不瞞司空,之前與在下同盟,欲要改變大周的同道中人,就有墨門談無為。此人長時間行走九州,接觸百姓,對于大周如今之時局也是深為不認同,雖為墨者,但與在下倒是頗有知己之情?!?
&esp;&esp;“只是就連我,也想不到談無為會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接觸佛國,甚至暗中成為了佛國的白蓮圣母菩薩。”
&esp;&esp;果然是她。
&esp;&esp;姜離心中早有猜測,如今得到證實,對于談無為也有了一分新的了解。
&esp;&esp;多年來以五品境界示人,很多人都以為這位墨門的高層是因為自身已經達到上限,無力承受更高一品的五濁惡世壓力,沒想到她不是晉升不了,而是晉升的道果難以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