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者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衫,細微處可見灰塵,顯然此前曾動手打掃屋舍,甚至剛剛放下手來。畢竟都四年了,又不是洞天福地,沒法維持陣法,自然會有不少積灰。
&esp;&esp;族老哈哈笑道:“老骨頭動一下也好,免得生銹了。而且族里跟著回來的也就十多人,想要盡快清掃烈山殿和其他的副殿可不是容易事?!?
&esp;&esp;族老看起來紅光滿面,精神狀態不下于年輕人,顯然是姜氏的再度偉大讓他很是振奮。
&esp;&esp;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前方引路,帶著姜離入殿,“老夫已經派慶忌傳書,讓祖地那邊盡快來人了,最遲一個月,族地這邊就又能熱鬧起來了?!?
&esp;&esp;“還有呂忘機和姜煬那些小崽子,他們參與了平定太平教這一戰,都立有功勞,可名正言順地由家主你征辟為官,或是送入軍中謀一職。我姜氏破而后立,又東山再起了。”
&esp;&esp;說到興頭處,族老的笑容是怎么都掩不住。
&esp;&esp;“對了對了,還得收拾好家主的府邸,好讓家主入住才行?!?
&esp;&esp;“這個不忙,我如今和師父一起住,方便就近侍奉,”姜離阻止道,“而且剛當上司空就迫不及待地離開,未免顯得涼薄?!?
&esp;&esp;開玩笑,那邊有天璇和公孫青玥師徒倆,這邊有什么。
&esp;&esp;姜離是昏了頭了,才會搬到這邊來。
&esp;&esp;“家主所言有理,剛起勢就離開,未免有見利之嫌。”
&esp;&esp;族老皺著眉頭,道:“而且,如此也會讓公孫家那邊猜忌。那便委屈家主了,再等一段時間了?!?
&esp;&esp;“不委屈不委屈?!苯x連連擺手道。
&esp;&esp;族老還以為姜離以姜氏家主之尊給天璇鞍前馬后的,還要被人說是吃軟飯的贅婿有多委屈,他卻是不知姜離有多爽。
&esp;&esp;這樣的委屈,有多少來多少。
&esp;&esp;“還有一事,家主,揚州朱晦庵來訪,已是等了半個時辰了?!弊謇嫌终f道。
&esp;&esp;說著,他帶著姜離過了烈山殿的主殿,來到偏殿的一處會客室內。
&esp;&esp;已經清理好的室內,朱晦庵正坐著客座的太師椅,見到姜離到來,當即起身,行禮道:“姜司空,久違了。”
&esp;&esp;姜離目光微動,還禮道:“久違了,晦庵先生。”
&esp;&esp;說著,他示意族老先走,然后主動來到主座坐下。
&esp;&esp;朱晦庵也不客套,再度入座。
&esp;&esp;姜離看著朱晦庵,含笑道:“晦庵先生當真是料事如神,竟能猜到孤會先來姜氏族地?!?
&esp;&esp;從“我”的自稱到“孤”,已是相當絲滑。姜離的適應力向來是很強的,已經能穩穩拿捏住三公和姜氏家主的調子。
&esp;&esp;不過在朱晦庵看來,姜離雖然已是稱孤道寡,但他對如今的權位卻不似太過放在心上。
&esp;&esp;“實際上,昨日司空大敗陰律司,姜氏之人入神都時,朱某就已經跟著來此處看過,只是不見司空前來?!?
&esp;&esp;朱晦庵道:“今日司空上朝,朱某判斷司空該來了,便先一步拜訪,等候司空,只是朱某依舊料算有誤,猜測的時間比司空實際到來的時間早了不少?!?
&esp;&esp;“司空···似乎并不在意姜氏的權力?!?
&esp;&esp;若是按照正常的時間,姜離應該是早兩刻鐘前來。如今他姜離權傾朝野,朝堂上的對立方都是暫時偃旗息鼓,朝會自然不會拖沓,哪怕算是和風滿樓會面的時間,也不該差兩刻鐘。
&esp;&esp;能差這么多,只能說明這些權力實際上在姜離心中占不了多少位置。
&esp;&esp;他雖然一手促成了姜氏的東山再起,可看他的樣子,并無再進一步的意思。
&esp;&esp;這對于朱晦庵來說,可不算是好消息。
&esp;&esp;“相較于權力,孤還是更傾向于偉力歸于自身,”姜離笑道,“如今孤正處于精進期,朝堂之上的明爭暗斗可以在閑暇時間玩玩,調劑一下心情,不宜太過用心。等到孤成了三品,無需多爭,權力自會送上門來?!?
&esp;&esp;朱晦庵暗道果然,心中的猜想得以證實,卻無頹喪之意。
&esp;&esp;只聽他道:“但是有勢力相助,有權力降服,實力的精進也更為快捷。正所謂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無需司空親自動手,交給下面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