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龐大的魔神在黑霧中消隱,皓首蒼髯的老者落在山道上,一雙如有熔巖鼓動的眼瞳中傳出萬千哀嚎,“從梁州送來的消息,半個時辰前到了,張指玄已死,被姜離那小兒親手斬殺。”
&esp;&esp;對于梁州之戰(zhàn)的結(jié)果,土伯當(dāng)然不會忽視,尤其昨日還親眼見到姜離等人回返,知曉了仙后站在天璇那邊之后。
&esp;&esp;只是就算他事前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也沒想到張指玄竟是當(dāng)真被姜離所殺。
&esp;&esp;哪怕張指玄在此前已經(jīng)因為“天之厲”而身受重創(chuàng),也依舊不是四品能敵的。能殺張指玄,只能說明姜離的實力已經(jīng)觸及了三品的范疇。
&esp;&esp;幽王聞聽這消息,亦是心神劇震,然后喃喃道:“難怪······”
&esp;&esp;他猛然抬頭,快速道:“老祖,姜離身上還有雷罡電芒,那該是張指玄留給他的。”
&esp;&esp;紫微殿的碰撞之后,姜離的右臂出現(xiàn)了一道電弧,盡管一閃即逝,卻還是被幽王察覺。并且,和姜離交手之時,幽王也能夠感受到他體內(nèi)隱有異氣。
&esp;&esp;這也是正常的。
&esp;&esp;四品斬三品已經(jīng)夠夸張了,要是無傷的話,那反倒顯得不真實了。
&esp;&esp;土伯聞言,沉默不語,只是眼中那熔巖的裂紋微微擴大。
&esp;&esp;天璇、姜離,這師徒倆明明是四品,卻擁有三品戰(zhàn)力,能夠?qū)ν敛斐赏{,還有已經(jīng)改變立場的仙后······
&esp;&esp;現(xiàn)在該慶幸的,是太學(xué)祭酒雖然支持天璇,但不會因此而來圍殺土伯,他作為儒家之首,所行所為求的是大周安定,不會真正效忠某人。
&esp;&esp;甚至若是天璇那邊出手,太學(xué)祭酒還會勸阻一二。
&esp;&esp;可這依舊無法改變己方的弱勢。
&esp;&esp;四打一變成三打一,結(jié)果變化并不大,哪怕土伯的修煉歲月是比三人加起來還多,他也依舊不敢說能贏這三位。他又不是至強者,能拖住太學(xué)祭酒和天璇就不錯了,一打三實在是難為他了。
&esp;&esp;就算土伯現(xiàn)在自信心暴漲,也還沒到這種自認無敵的地步。
&esp;&esp;“那便在姜氏小兒恢復(fù)之前,與其做過一場吧。”
&esp;&esp;土伯沉聲道:“在我們姬氏內(nèi)部做過一場,甚至可不讓仙后參戰(zhàn)。”
&esp;&esp;······
&esp;&esp;······
&esp;&esp;“到底是要做過一場。”
&esp;&esp;陪著長公主散步的姜離悠悠道:“多少爭權(quán)奪利,最終都是要訴諸于力,大道不在口舌,而在于力,力強者勝,乃亙古不變之真理。”
&esp;&esp;有時候爭權(quán)奪利就是那么的樸實無華。
&esp;&esp;就如宇文邕一玉笏砸暈權(quán)臣宇文護,一刀斬殺。
&esp;&esp;就如李世民先箭殺兄弟,再讓李淵退位。
&esp;&esp;到了姜離和土伯這高度,明爭暗斗到最后,還是要通過消滅敵方的生命為最終之法。之所以此前不用,不是不能,而是時機不到,怕殺之不死。
&esp;&esp;若能確定殺死對方,無論姜離還是土伯都不吝于施展雷霆手段。
&esp;&esp;至于這么做是否不體面······贏了才有體面,輸了那就萬事皆空了。
&esp;&esp;“我之前故意讓幽王察覺到體內(nèi)的異種雷罡,此時幽王應(yīng)該已經(jīng)告知土伯了,”姜離伸手一搓指,電弧閃爍,“土伯最近幾日絕對會有所行動。”
&esp;&esp;雖然姜某人現(xiàn)在的信譽是真不行了,但實實在在的異種雷罡做不了假。
&esp;&esp;幽王又是鬼神之體,對至剛至強的雷霆感知敏銳,以他的歲數(shù)也該接觸過張指玄,自然認得出這是張指玄留下的異氣。
&esp;&esp;所以,姜離必然是受了傷的,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土伯來說。
&esp;&esp;這是良機,一個會隨著時間流逝的良機。
&esp;&esp;土伯和姜離是遲早要動手的,要么等到姜離傷勢恢復(fù)后再動,要么,就趁現(xiàn)在。簡單的衡量,足以讓人做出更佳的抉擇。
&esp;&esp;“陰律司處于神都之下的一片陰土,便是失敗了也可退守,本宮若是土伯,也是會動手的。”長公主贊同道。
&esp;&esp;如此,就是雙方皆有意了。
&esp;&esp;“甚好,”姜離點頭道,“雖然不怕土伯玩弄陰謀,但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