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志劍出。
&esp;&esp;一絲劍光乍現,如一道極光,在剎那間劃分開了陰沉的天地。
&esp;&esp;劍光凝練,無甚氣勢,更不顯鋒芒,卻擋者皆破,無堅不摧。
&esp;&esp;張指玄念動即雷發,雷霆轟閃,于身前交織成羅網,卻被這道劍光瞬間破開。
&esp;&esp;就連至剛至正的雷霆都被一劍斬斷,甚至切口極為平滑,仿佛那雷霆乃是實質之物般。
&esp;&esp;“五雷在手。”
&esp;&esp;張指玄心念劇動,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神相倏然入體,與身合一,掌化雷光,以電光火石的剎那抓住了劍光。
&esp;&esp;雷光在掌中閃爍,與劍光碰撞,刺耳的聲音不絕響起,手掌更是爆出連串的火花。
&esp;&esp;驚險的交鋒,便在瞬間開啟。
&esp;&esp;作為一個刺客,墨門矩子卻絲毫不避諱正面交鋒,一道劍光現出,天志劍出鞘變化,化作金羽般的形態,如一道光芒,一道長虹,破空誅殺,霎時爆發的劍勢熾烈無比,可奪天日之光。
&esp;&esp;此勢此意,已是難以內斂凝縮,悉數爆發了出來。
&esp;&esp;‘白虹貫日。’張指玄心中凜然。
&esp;&esp;墨門矩子墨玄空年輕時也曾名噪一時,其道果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在晉升七品時,容納的乃是獨一性道果刺客·聶政,以一式結合道果能力的招式“白虹貫日”為殺手锏。
&esp;&esp;七品獨一性道果的雖不如六品那般強悍,稀有度卻是不差,是以墨玄空的招法皆是以此道果為核心進行修煉,后來根基已定,便是到了五品、四品也沒拋卻此招。
&esp;&esp;此時他使出這刺殺之劍,殺勢之烈絕對不下于其他三品的絕招,赫然是將此劍演化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完美發揮自身之能。
&esp;&esp;張指玄眼中已是沒了劍光,只有一道白虹,貫穿天宇,可破大日。
&esp;&esp;他退。
&esp;&esp;步罡踏斗,行禹步,御雷法,禹步大統攝雷施展,一道道紫青神雷劈落。
&esp;&esp;然而那道白虹卻是無物不斬,一往無前,連接天地的雷霆都因此而斷。
&esp;&esp;連退七步,天雷俱斷,山岳分崩,殺勢不損。
&esp;&esp;但張指玄此時也已行傳雷罡,動天掣地。
&esp;&esp;貫日之劍勢太過迅疾,以致于張指玄都無暇回轉真氣,是故以退為進,以禹步積雷意,行雷法。
&esp;&esp;“五雷都司,天心正法。”
&esp;&esp;張指玄一聲高喝,雷音掣發,雷息成云。
&esp;&esp;雷音震九天而動九地,驚四海而翻四溟,剛猛霸烈,雷霆電光于雷云中疾走,震天殛地。
&esp;&esp;“轟!”
&esp;&esp;雷光轟爆,無甚花巧,只有最強最猛的力量。
&esp;&esp;白虹被雷霆轟爆,露出內中的劍體和身影,但墨玄空卻是不管不顧,只將劍勢轉化,化金羽之劍為重劍,縱劍直進,殺伐而來。
&esp;&esp;他的身上被雷霆轟出青煙,粗布麻衣化為齏粉,露出了內中的一身墨色甲胄,覆蓋身軀,連面容都給包裹。
&esp;&esp;這甲胄加持肉身,令得墨玄空橫沖直撞,竟是強行突破了雷霆。
&esp;&esp;除了刺客以外,墨玄空還是天下最為頂尖的煉器師,他自然是不缺法器乃至道器的。
&esp;&esp;但張指玄亦是絲毫不懼。
&esp;&esp;雷云演化,粗大的電光轟掣交閃,分崩的山岳在破碎,土石都在化為青煙。
&esp;&esp;正面攻殺,雷法向來不弱于人。
&esp;&esp;兩位三品以強攻強,以攻對攻,就見天雷怒震,劍罡縱橫,將山岳化為齏粉青煙,讓河川變為水霧升騰,乃至于崩裂大地。
&esp;&esp;張指玄雷法動天威,愈戰愈強,眼瞳都似化為了球形閃電,天雷震蕩空間,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esp;&esp;光線在扭曲,空間怒震,內中的一切都在泯滅,又被塑形,由雷光顯化為花草樹木,山岳河流。無窮的雷光電芒籠罩在墨玄空身上,那一身可擋三品之招的墨甲都被震出無數微粒,眼看就要碎成粉末。
&esp;&esp;“轟轟轟轟轟——”
&esp;&esp;接連五雷破劍罡,張指玄須發皆已化雷,掌掣雷霆,殛滅萬物,“生殺予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