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一聲留步,正是出自申侯之口,乃是其神通。
&esp;&esp;不只如此,似乎還加入了其他的什么鬼祟手段。
&esp;&esp;“師弟,忘了說了,我也算是姜家的一員,姜姓申氏,名無害。為姜氏故,師兄師弟,對不住了。”
&esp;&esp;申侯看著兩位師兄弟,緩緩說著,轉身走向玉清殿,“姜別鶴死于姜離之手,確實出乎意料,但他也替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忽視了此處。”
&esp;&esp;大門沉沉開啟,殿中的諸多神像出現(xiàn)在申侯眼中,其中有一尊神像正流轉著淡淡神光,和申侯遙遙呼應。
&esp;&esp;“亂神咒只能讓兩位感知迷亂,但道果神通卻是危及了氣數(shù),師兄師弟,之后還請好好修養(yǎng),至少三個月不出玉虛觀。”
&esp;&esp;申侯說了一聲,也不去管受制的師兄弟,徑直行入了玉清殿中,來到了大殿盡頭。
&esp;&esp;他的視線,落在了一尊平托木鞭的神像上。
&esp;&esp;······
&esp;&esp;······
&esp;&esp;“哼啊啊啊啊!”
&esp;&esp;雪山上,凄厲的嚎叫經久不絕,其中間或摻雜著一兩聲尖銳的猿嘯。
&esp;&esp;白猿雙手死死抓著腦袋,來回翻騰,時而瘋狂翻著跟斗,時而以頭撞擊山壁,令得山壁斷裂,眼看就要崩塌。
&esp;&esp;在他的頭上,金燦燦的頭箍像是長進了肉里一般,一縷縷金光如同蟲豸般鉆入他的頭顱,令白猿痛苦不堪。猙獰扭曲的猿臉上,一雙眸子中如有火焰在燃燒,金燦燦的,像是日輪,六只耳朵在左右兩側若隱若現(xiàn)。
&esp;&esp;“嗤!”
&esp;&esp;“痛煞本神了。”
&esp;&esp;白猿怒吼著,大叫著,頭痛欲裂,卻始終頑強地抵抗著金光的侵入。
&esp;&esp;慧能見狀,不由看向石亭中的白衣居士。
&esp;&esp;早就說道果要覺醒了,怎的直到現(xiàn)在都不見那道果融入,難不成是他猜錯了?
&esp;&esp;罪過罪過。
&esp;&esp;慧能在心中連連稱罪,表示自己不該有不信任的念頭。
&esp;&esp;石亭中的真如居士面色平靜,一如先前,不見絲毫波瀾,但心中也是難得的有些尷尬。這道果早就有動靜了,結果到現(xiàn)在都沒個盡頭,當真叫人無奈。
&esp;&esp;怕是古籍的記載有誤啊。
&esp;&esp;不過好在,到底沒多大偏差。
&esp;&esp;真如居士伸手按向旁邊石桌,五指如撥弦般,微微一動,“該醒來了。”
&esp;&esp;將那齊天大圣和八部天龍廣力菩薩的因果撥動,如今廣力菩薩的險境引導了因果,石桌上的鐵棒開始震動。
&esp;&esp;“該圓寂的也都圓寂的差不多了,廣力菩薩雖然行差踏錯,但罪不至死。”
&esp;&esp;話音落下,石桌上的鐵棒爆起了金光,倏然飛起,打著轉落到白猿身前。
&esp;&esp;那撲在地上的白猿此時也沒了嚎叫,身上毛孔中溢出了金色的光暈,讓一身白毛都給映得金黃。他爬起身來,一把抓住了鐵棒,抬起的臉龐既猙獰又可怖,獠牙突出了嘴唇,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細細觀之反倒變得具有美感起來。
&esp;&esp;一雙金瞳如日輪,染著火光,左右六耳變得有些尖長,不似之前那般丑陋,如同六片羽翼般附在臉側。
&esp;&esp;無支祁、六耳獼猴,還有如今進入體內的道果,整整三枚道果在白猿體內共存,時有碰撞但并不影響總體,力量由此而生,改變著肉身,令這具身軀不斷的蛻變。
&esp;&esp;筋骨如雷鳴炸響,血液似長河奔涌,一道道筋脈在皮毛下鼓起,肌肉虬結,外泄的血氣令得這處冰雪消融,如同夏日降臨。
&esp;&esp;“嗬。”
&esp;&esp;這白猿吐出一口長長的氣,像是利箭般在地上射出深深的洞口,帶著兇戾的目光掃過慧能、石亭、居士,最終落到遠方,凝實在那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身上。
&esp;&esp;“嗯?”
&esp;&esp;遠方的姜離當即有感,視線看向此處,天眼跨越了千里之距,看到了雪山上的景象。
&esp;&esp;“猴子?”
&esp;&esp;姜離目光波動,眼中清晰地倒映著這只猴子的相貌。
&esp;&esp;‘金箍,鐵棒,火眼金睛,是那只猴子錯不了了,但是這六耳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