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道人壓低了聲音,“廣明師弟之前去鼎湖派參與論劍大會,也算是和這位鼎湖派的新任搖光長老照過面,以他所見,這一位曾經據說曾經寫春宮話本賺取修行資源,后來又當了倒插門的女婿,全然不顧名聲,有點太過不擇手段了。”
&esp;&esp;名聲這東西,有時候有用,但多數時候沒那么有用,是以有虛名之說。
&esp;&esp;很多人都以不沽名釣譽來稱頌他人,表達了對虛名的不屑。不過,若是一個人完全不顧及名聲,百無禁忌,那又很容易引來他人的顧忌。
&esp;&esp;作為玄門高人,道人雖不會以片面之言來評斷某人,但遇上姜離這種人,還是忍不住心生忌憚。
&esp;&esp;“確實,誓言不是萬能的,并不能確保姜離一定會保護玉虛觀道統。”廣乘道人頷首表示贊同。
&esp;&esp;然后在下一瞬,他話鋒一轉,“但因果可以。廣元師弟,你不修神數,不知曉因果關聯。道果即是因果的顯化,我等容納道果,也變相繼承了因果,且越是高品級的道果,因果也愈強。我輩修行者循著因果關系來演繹道果,為的就是貼合道果,反過來說,越是融合道果,受到因果的影響也就越深。”
&esp;&esp;“就比如某個道果的主人是玄門護法,那么其容納者,也會在因果的牽引下往著這個身份貼近。這也許不是必然,但大概率就算不成護法,也會對玄門親近。這才是貧道的信心來源。”
&esp;&esp;“師兄的意思是,姜離容納了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那么日后就有可能成為本觀的一員?”廣元道人既是恍然,又有些憂慮,“照師兄這么說,那廣陽師弟豈不是······”
&esp;&esp;廣陽,也就是姜別鶴,他才是玉虛觀如今的成員,他容納的也是玉虛觀的道果,若是依照廣乘道人的理論,那姜別鶴豈不是更沒可能對玉虛觀有負面影響?
&esp;&esp;既是如此,廣乘道人又何必舍棄姜別鶴背后的姜氏主家。
&esp;&esp;除非···姜別鶴有問題。
&esp;&esp;“廣陽的道果,其原主本是玄門中人,但最終投了佛門。”
&esp;&esp;廣乘道人的面色變得淡漠,帶著一種冰冷,“當然,這種因果之說也只是有可能,并非必然,可是貧道查到了啊,那姜氏主家疑似和佛國有聯系,并且此前在回觀的路上,姜離道友替貧道確定了這一點。”
&esp;&esp;廣乘道人不會因為這種玄虛的因果之說就斷言某人會背叛,但若是佐以事實,那就無需多想了。
&esp;&esp;也就是如今只知姜氏主家和佛國有勾連,而非姜別鶴和佛國聯系,廣乘道人還容得下他,也還不至于清理門戶,但已經足夠影響立場了。
&esp;&esp;以玉虛觀和佛國的仇怨,不直接拿下姜別鶴,已經是看在師兄弟多年的情面上了。
&esp;&esp;“師兄糊涂啊,”廣元道人叫道,“此等大事又豈能因情面而不管,我這就去拿下姜別鶴。若他和勾結佛國之事無關,我再和他賠罪。”
&esp;&esp;廣乘不急,廣元倒是急了,當即就要動手拿下這疑似吃里扒外的師弟。
&esp;&esp;“此事我自有打算,師弟就繼續看顧著玉清殿,守護道果吧。姜離道友這邊就交予你了,貧道還有其余要事需處理。”
&esp;&esp;廣乘道人阻止了師弟的行動,然后一步踏出,消失在乍變的陣勢中。
&esp;&esp;只留下廣元道人的身影在原地駐留片刻,留下一聲意味莫名的輕嘆,緩緩變得黯淡消失。
&esp;&esp;······
&esp;&esp;······
&esp;&esp;玉清殿內,清源妙道真君的神像越發巍然,一道道光華和姜離接觸,氣韻交織,令得姜離氣息澎湃,只覺這《形墳》的修持都容易了少許。
&esp;&esp;哪怕沒有容納,單純作為道器,這道果也依舊對姜離有著不小的裨益。
&esp;&esp;只是隨著氣韻和姜離兩人的聯系加深,某種聯系也逐漸顯露出來。
&esp;&esp;直到某個瞬間——
&esp;&esp;“嘭!”
&esp;&esp;神像光華突然化作了實質的沖擊,轟在姜離身上,本是圓融交互的氣韻突然開始排斥。
&esp;&esp;“嗯?”
&esp;&esp;姜離強行抵住沖擊,看向神像,再看看公孫青玥頭頂的寶蓮燈。
&esp;&esp;該不會是因為自己和師姐的親密關系,并且師姐容納了三圣母道果吧?
&esp;&esp;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