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饒是如此,長時間停留,也依舊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另外,此戰雖然沒有出現四品隕落,但各個帶傷。
&esp;&esp;尤其是殷屠龍這個最剛的四品,和巨靈神大戰,身處風暴的中心地,還強行抵擋風暴,護持附近的己方之人,傷勢是最重的。也就是他容納了三壇海會大神的道果,擁有五蓮之體,否則怕是有生命之危。
&esp;&esp;此時,這小道人正繃著一張臉,雙目緊閉,懸浮在半空盤膝趺坐,正在運功療傷。
&esp;&esp;其所處位置乃是縣衙的廢墟,在此處還有天璇與公孫青玥師徒,玉虛觀申侯道人,以及墨門的談無為。
&esp;&esp;“此戰雖是擊退了太平教,卻也是慘勝,東林城已成了一片煞地,不可久留。”
&esp;&esp;申侯捻著長須,搖頭道:“幾位道友,貧道的師弟如今身受重傷,難經煞氣,是以貧道打算······”
&esp;&esp;“閉嘴!”
&esp;&esp;殷屠龍突然睜眼,斥聲道:“貧道還沒傷到臨陣脫逃的地步。”
&esp;&esp;“啊這······”
&esp;&esp;突如其來的一聲,讓申侯面色訕訕,而殷屠龍則是一臉厲色,“不就是幾個魑魅魍魎想要落井下石嗎?貧道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你要是怕死,那就滾回觀里去,貧道可不怕。”
&esp;&esp;百里之外的那兩方雖然有所隱藏,但在場的幾位也非是一般人,自然不會沒有發現。
&esp;&esp;天璇本身就是易道高手,而玉虛觀亦有太乙神數這等占算絕學傳承,殷屠龍本人不好此道,可看申侯這么臭的名聲還能活得好好的,易道造詣八成不淺。
&esp;&esp;而對于在場的眾人來說,若是換做戰前,這暗處的不懷好意實際上是沒什么威脅的。可現在眾人基本帶傷,尤其殷屠龍還遭了重創,真要是斗起來,敵方肯定要捏這軟柿子。
&esp;&esp;雖然姜離用了空城計,暫時懾住了兩方人,可誰知道這計能有多久效用呢。
&esp;&esp;申侯正是擔心這一點,才提出要帶殷屠龍回去療傷。以他的手段,外加玉虛觀的兩位不是目標,當可安然離去。
&esp;&esp;他這想法倒也不過分,此前這兩位也是出了大力,殷屠龍還是為此受重創的,此時離開,也絕對沒人可以指摘。
&esp;&esp;然而殷屠龍本人卻是不愿。
&esp;&esp;他人無可指摘,殷屠龍自己過不去自己的那道坎。屠龍道人一輩子要強,怎么可能愿意在這種時候和凈壇使者一樣喊著散伙,就這般回玉虛觀去。
&esp;&esp;他這句話可謂是相當不顧情面,但申侯卻是見怪不怪般,只露出無奈之色,“師弟啊,貧道成天遭人喊打,早就練出一身逃命本事了,貧道是怕死,但貧道還不至于死在這里。貧道這是怕你死啊。”
&esp;&esp;說話時,申侯不著痕跡地看向其余人。
&esp;&esp;他這番話可不是給殷屠龍說的,而是說與其他人聽的。
&esp;&esp;話都這么說了,其余幾位要是不給點反應,那就說明他們不講仁義,也能給殷屠龍留下不好的印象。殷屠龍本人要不要留下是一回事,其他人講不講仁義,會不會體恤同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他這師弟啊,都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年輕人一樣,一直處在叛逆期,處事就講究一個別扭。真要是其余人只想著留人下來一起對敵,殷屠龍反倒可能要走了。
&esp;&esp;只是殷屠龍心性雖然和年輕人一樣,但閱歷還是在那里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申侯的意圖。
&esp;&esp;他當即就是揚聲道:“申侯,我要和你割袍斷義。”
&esp;&esp;“好好好,等回去了,隨你怎么割。”申侯道人哄孩子似的說道。
&esp;&esp;“好字說一遍就夠了。”
&esp;&esp;師兄弟兩人吵吵嚷嚷,倒是沖淡了幾分凝重。
&esp;&esp;只是話題已經挑起,卻是難以回避了。
&esp;&esp;其實以天璇的實力,如果只是離開,那還是沒問題的,最多也就是被逼著走。就連剩下的人馬,也可以用昊天鏡碎片或者人種袋帶走。
&esp;&esp;但那樣的話,本就是慘勝的戰況也許就會被某些人扭曲成敗退,姜離的權臣三件套不好拿了,并且還會因為被敵人察覺虛實而落入被動境地。
&esp;&esp;這一退,再想進,可就難了。
&esp;&esp;并且,若三品出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