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此舉也不是沒代價的。
&esp;&esp;朱晦庵以自身名望給姜離鋪路,日后若他言稱姜離與他同謀,今日的代價可就成了明日的依據了。
&esp;&esp;而朱晦庵的同謀,那自然是試圖顛覆國制之人,簡稱反賊了。
&esp;&esp;應下此事,就相當于納了另類的投名狀。
&esp;&esp;也只有納了此狀,才算是朱晦庵的同道中人,有資格進一步了解其余人的身份。
&esp;&esp;那么問題來了,姜離會怕嗎?
&esp;&esp;‘他一定不知道,我可是要成為公孫家主的男人。‘
&esp;&esp;姜離微微一笑,舉起茶杯,“請。”
&esp;&esp;以茶代酒,兩個茶杯輕輕一碰。
&esp;&esp;第290章 墨門高層,進退兩難
&esp;&esp;“告辭。”
&esp;&esp;骯臟的交易達成,姜離也不多留,身形虛化,隨著一陣清風吹過,不見了蹤影。
&esp;&esp;但朱晦庵卻還是留在原地,站在石桌旁,負手看著今夜的星空。
&esp;&esp;良久,茶水已是徹底涼透,朱晦庵卻在此時翻出一個新的茶杯,徐徐倒好一杯茶。
&esp;&esp;“對于姜離,你怎么看?”朱晦庵似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esp;&esp;“年少得志卻全無浮躁,高深之輩。”
&esp;&esp;風中送來了一道分辨不出男女,乃至音色都平淡無奇的聲音,回答了朱晦庵的詢問。
&esp;&esp;“是啊,在老夫遭受其壓制,向他表露誠意之時,他也依舊是不動聲色,看不出動心與否,”朱晦庵低聲感慨,“簡直深沉得不像個年輕人,倒像是千年的狐貍。”
&esp;&esp;“如此心性,老夫都忍不住懷疑那九五至尊之位是否對他有誘惑力。”
&esp;&esp;“對于權力不動聲色者,要么是淡泊名利,要么就是有大野心,大圖謀,你覺得那姜離是前者還是后者?”風中那道聲音卻是否定道,“而世人所圖謀之物,不外乎就是權力和實力。圖謀權力,那自是最好,圖謀實力······你看那位天璇長老之舉,該知她對姜離,還是有所提防的。”
&esp;&esp;朱晦庵聞言,當即就想到姜離暫代搖光長老之事,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esp;&esp;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姜離如今就是那秀木,被天璇給直接架到搖光長老的位置上,且還絕了姜離競逐掌門之位的資格。無論那位天璇長老是有意還是無意,都說明她對姜離還是有點顧慮的。
&esp;&esp;而這顧慮,在日后只會隨著姜離的精進而加深,不會減弱,直至會對其進行有意識的壓制,阻礙著其境界精進。
&esp;&esp;更別說,朱晦庵還讓姜離納了另類的投名狀了。
&esp;&esp;“他也該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來找老夫。”
&esp;&esp;朱晦庵說到這里,像是放下心來般,將手中茶杯一送,讓其飛入身后的樹林中,然后問道:“梁州如今的形勢如何?”
&esp;&esp;“梁州首府岳陵被太平教在一日之間拿下,刺史都淪為了階下囚,如今梁州北部已是皆為太平教所把持,而南部則是有朝廷據守。”
&esp;&esp;那聲音對局勢是了如指掌,一句話間便道出了大概,“依朝廷之意,當是阻太平教于梁州,而太平教是絕對要南下的。如今太平教未動,是因為水災還未徹底退去,是以他們現在還是以收攏難民為主。待到水災退去,便是大戰開啟之時。”
&esp;&esp;“墨門矩子如今已經發出號令,命墨門所屬馳援梁州,誓阻太平。不過佛國也有異動,似有入場之嫌,梁州局勢,如今亦是撲朔迷離。”
&esp;&esp;朱晦庵聞言,目光波動,緩緩道:“鼎湖派如今是天璇長老執掌宗門,而掌門不見蹤影,老夫懷疑,天君公孫棄亦是成了太平教的支持者。如此的話,此戰鼎湖派定然是要全面參與進去的,作為搖光長老的姜離更會參戰。屆時,就由同道們去和他接觸了。”
&esp;&esp;“若是能認同,則可順勢加入其麾下,”那道聲音接言道,“他日若姜離當真接近了那天子之位,便是他不愿,我等也可推他一把。”
&esp;&esp;“然也。”
&esp;&esp;朱晦庵含笑給自己倒好一杯茶水,一口飲盡。
&esp;&esp;······
&esp;&esp;······
&esp;&esp;鼎湖之上,清風徐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