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門之內了,身為公孫家主的天璇也不在,那么宗門之事將由其余長老協商決定。
&esp;&esp;就算玉衡長老為姜氏之事去了雍州,就算天璣長老選擇與姜離為敵,也還有之前就回返宗門的天蓬長老在。
&esp;&esp;天蓬長老加上天權長老,二人已是足以決定宗門之內的大小事務,單憑天璣長老一人,是無法用兌子之法將天蓬長老拖住的。
&esp;&esp;且不說天璣長老打不打得過負責對外行斗戰之事的天蓬長老,就說這二對一,便注定了天璣長老在決定權上壓不過二位長老。敢動手?信不信來個正義的二對一。
&esp;&esp;至于朱晦庵,他在外邊攔路已經是極限了,真要是敢把手伸到鼎湖派里面去,影響宗門,那是犯了大忌,被人打殺都不算冤枉。
&esp;&esp;那么,能影響宗門的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esp;&esp;——在宗門洞天中隱修的前代長老,或者該叫一聲太上長老。
&esp;&esp;這些先代掌門在位時的長老們因為年歲已高,難耐五濁惡世對心神方面的影響,一直在洞天福地中隱修,早就讓渡了權力。但真要想影響宗門,還是可以的。
&esp;&esp;畢竟無論如何,他們到底都是高品級的修行者,實力就是基本的權力保障。再不濟,也還有倚老賣老這個選項。
&esp;&esp;劇烈的神識波動了好一會兒,最終,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
&esp;&esp;“姜離,你什么意思?”
&esp;&esp;“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esp;&esp;姜離搖了搖手中的頭顱,笑道:“這世上應該沒有殺人而不受罰的道理吧?哪怕是殺人未遂。之前一直是我被動挨打,現在,該輪到我主動了。殺人償命,有債必償,天經地義。”
&esp;&esp;“你殺害姬氏宗正,竟然還有理了?”對方冷聲道,“便是該追究,也輪不到你追究。”
&esp;&esp;一個四品之死,影響重大,須知鼎湖派掌權的六位長老也才是四品,千年的望族說不定也就只有那么一兩位四品。宗正姬博古之死,在姬氏當中也能引起軒然大波,后續麻煩不小。
&esp;&esp;但這些,顯然影響不了姜離。
&esp;&esp;“我若是沒理,就不可能完好無損的來到這里。”
&esp;&esp;姜離手指蒼穹,又將真氣注入手中頭顱,“且大周明法規定,妖魔之屬,殺之無罪,便是鬧到朝中去,讓皇室來評理,也無法追責于我,他們甚至還得謝我。”
&esp;&esp;猙獰的面孔覆上一層蒼青之色,帶著一種堅韌的質感,更有蒼蒼莽莽的氣機顯化成雷霆,在頭顱周邊閃爍。
&esp;&esp;修行者死后,道果析出,若無合適的載體,那修行者本身的尸體也可以承載道果,其契合度完全不下于同品級的法器。甚至有邪道中人,比如妖神教成員,他們會將所殺之人的尸體煉成道器,以供驅使。
&esp;&esp;而現在,姜離便是將宗正的頭顱暫做道器,承載著夔牛道果。
&esp;&esp;這一首級,便是證據。
&esp;&esp;殺妖修無罪,甚至還有賞。姬氏都得謝謝姜離替他們鏟除了一個禍患,雖然姬氏應該有不少人知曉宗正容納了夔牛道果······
&esp;&esp;實力才是硬道理,就為了妖修這顧忌,放棄合適的道果,甚至放棄晉升四品,那才是愚蠢。
&esp;&esp;另外,姜離斬下宗正頭顱之后,蒼天有感,審查因果。雖然是天璇和姜離這師徒倆早就料到對方可能出四品,有釣魚之嫌,但這并不影響判定責任在宗正乃至其同伙。
&esp;&esp;因為宗正完全可以不上鉤啊,又沒人逼他。
&esp;&esp;天理,法理,都在姜離這邊,他這一次可謂是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了。
&esp;&esp;再配上剛剛展示完的拳頭,兩招攜擊,打得那位長老沒了聲音。
&esp;&esp;“說出你的條件吧。”
&esp;&esp;有別于之前那位的聲音響起,音色低沉,聽不出喜怒。
&esp;&esp;“還是這位長老爽快,”姜離笑道,“不知如何稱呼?是師叔祖,還是師伯祖?亦或者說是哪位姬氏的世叔世伯來本門做客了?”
&esp;&esp;“你想要什么?”那人卻是對姜離的問題避而不答。
&esp;&esp;畢竟這種事情,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好見光,同時也得提防報復。
&esp;&esp;眾所周知,天璇一門師徒三人,心眼都小。
&esp;&esp;對此,姜離倒也不太在意,只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