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長空之上,雷霆疾走,勢若千軍萬馬奔騰,席卷過梁州,直入豫州。
&esp;&esp;雷光中,可見宗正和關玉山的身影,二人乘著雷云一路從白天追到黑夜,從梁州追入豫州,卻始終沒有看到姜離的蹤影。
&esp;&esp;宗正的眉頭越鎖越深,最終忍不住按下雷云,落到下方的官道上,伸手取出一個金印,低喝道:“本地郡守,攜神行太保來見老夫。”
&esp;&esp;聲音通過金印,輻射一郡之地,不多時,前方不遠處的地面升騰起一股白煙,兩道身影在內中出現。
&esp;&esp;宗正也不管郡守,直接向著另一個身著勁裝的人問道:“可發現姜離的行跡?”
&esp;&esp;“啟稟大人,并無姜氏少主之行跡。”那神行太保立即回道。
&esp;&esp;從梁州到鼎湖,一路上都有神行太保分布,搜尋姜離行蹤,及時提供消息,但是沒了向懷義的順風耳,想要找到姜離,又談何容易。
&esp;&esp;便是遍地撒網,加上姜離本身毫無繞遠路之意,但若是姜離不想,這些神行太保又如何能夠找到他。
&esp;&esp;宗正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的眉心頓時就皺出了個“川”字。
&esp;&esp;姜離本身氣運之盛,少有人及,外加有神農鼎鎮壓氣數,想要找到他,就只能用不那么玄學的方法。可順風耳已經被宰了,而容納千里眼的修行者,雖也在南天司中,但那是長公主的心腹,可不會接受調遣。
&esp;&esp;甚至于,神行太保現在的行動都是瞞著長公主的。
&esp;&esp;長公主姬陵光雖是執掌大權,但終究無法全盤掌握朝中各方,以姬氏宗正的能耐和權力,想要使點小動作不說是輕而易舉,但也非是不可能的。
&esp;&esp;宗正身上閃現的雷光,隱隱流露出一股蒼莽強橫之氣,顯然是心情不太美好。
&esp;&esp;但這種時候,狂怒只能凸顯出無能。
&esp;&esp;他按捺住心火,接著問道:“鼎湖派那邊呢?”
&esp;&esp;“已經派人前去通知鼎湖派正在隱修的太上長老,另,陰律司業已在鼎湖周邊進行布置,還有荊州晦庵先生攜格物天弓趕來。”
&esp;&esp;神行太保以簡練的言語道出大概布置,令得一旁的關玉山都不由震撼于此次應對之隆重。
&esp;&esp;通知鼎湖派長老,顯然是欲要讓鼎湖派內部之人有所準備,陰律司之布置,顯然也非是小打小鬧,還有那晦庵先生,乃是揚州朱氏的家主,曾任太學五經博士,被稱之為祭酒之后最有希望晉升三品之人。
&esp;&esp;這是層層布防,勢要讓姜離功敗啊。
&esp;&esp;自己等人之前只能算是臨時擋路的先鋒,說不定還身兼試探的棋子。
&esp;&esp;“甚好。”
&esp;&esp;宗正則是面色稍霽,然后也不多加停留,又一次駕起雷云,帶著關玉山往鼎湖派趕去。
&esp;&esp;既然前方已經布防好,那他要做的,就是在這一頭堵截,兩向發力,誓要拿下姜離不可。
&esp;&esp;這姜氏子,是不能再任其成長了。
&esp;&esp;然而,眼看著距離鼎湖派越來越近,宗正卻始終沒能察覺到姜離的行跡,且隨著距離的接近,也鼎湖方向也不見有消息傳來。
&esp;&esp;若是姜離已經在鼎湖被阻,神行太保肯定會往這邊傳消息才是。
&esp;&esp;‘也許是姜離還未抵達。’
&esp;&esp;宗正這般安慰著自己,穩定不安的心。
&esp;&esp;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認為姜離會越過防線,已經回到鼎湖派了的。
&esp;&esp;可這種不安,隨著距離的縮短,正在不斷加深。
&esp;&esp;正當宗正心神躁動之時,他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股雄渾的氣機。
&esp;&esp;“先天一炁!”
&esp;&esp;宗正大喜,攜風雷而降,落到氣機出現之地。
&esp;&esp;一條如蛇一般彎曲江流半圍繞著山野之地,應該是剛下過雪不久,岸邊的野地、巖石上還蓋著一層白雪,寒氣森冷,卻也露出冬季雪景的獨特美感。
&esp;&esp;這條江河,名喚“東江”,直通鼎湖,到了這里,距離鼎湖派就不遠了。
&esp;&esp;但姜離卻是偏偏在這里停下了腳步。
&esp;&esp;岸邊一塊巨石上,一襲白衣隨風飄揚,姜離負手而立,抬頭望天,眼中的星斗、干支、卦象運轉,玄妙的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