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esp;&esp;真如居士當真是一點都不小氣,甚至沒想著如其他和尚一樣來個度化皈依,但他的這種做法,卻是比度化皈依更有效,也更不好防備。
&esp;&esp;甚至可以說,無法防備。
&esp;&esp;只要姜離接受了真如居士的正法眼藏,他的根基就會出現偏移,哪怕是容納了一身的玄門道果,也依舊改變不了根基,日后就只能當個玄門和尚了。
&esp;&esp;或者干脆點,去佛國,未來也許還能繼承首座的位置,混成老大。
&esp;&esp;看起來是金箍、神珍鐵這些有后患,實際上一旦姜離接受了正法眼藏,就已經成了自己人了,后患不后患的,也無所謂了。
&esp;&esp;當真是體貼入微,保證無后患,姜離就算想指責,都找不到指責之處。
&esp;&esp;但真要是就這般收入饋贈······
&esp;&esp;姜離覺得,自己應該是不愿的。
&esp;&esp;“呼——”
&esp;&esp;他徐徐吐出一口氣,道:“居士之言語,都要勝過佛國度化禪音百倍不止。”
&esp;&esp;“看來施主是不愿了?!闭嫒缇邮坑行┻z憾地搖頭。
&esp;&esp;會這般說,本身就代表了姜離的意愿,他并無跳槽之心。
&esp;&esp;“如果只是正法眼藏,我還是愿意的?!苯x卻是口出驚人之語。
&esp;&esp;不要三個道果,卻要接受正法眼藏,明明接受傳法之后,就無需擔心后續的隱患才是。
&esp;&esp;真如居士收斂遺憾之色,看著姜離,打量少頃。
&esp;&esp;然后,他笑了,比之先前的溫和,多出了一分興趣,帶著人該有的神態,而非是始終不變的空明。
&esp;&esp;“看來施主很有信心啊?!彼χf道。
&esp;&esp;想要在接受傳法的同時,還不讓自己的根基偏向佛門,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便是有著足堪比擬所傳之法的領悟心得,或者說所謂的道行。
&esp;&esp;就像是往一杯水里加鹽,水和鹽的比重,決定了最后的咸淡。
&esp;&esp;姜離這杯水若是夠多,那么這加入的鹽(佛法)就不足以讓他變咸。
&esp;&esp;反之,若是不夠的話,加入的鹽(佛法)就將滲透姜離,把他給腌成一條咸魚。
&esp;&esp;很簡單易懂的比較方式,卻讓真如居士為之意外,連那始終面容死寂,仿佛心若死灰的慧能都為之動容。
&esp;&esp;“施主既是有心,迷者又怎會拒絕?”
&esp;&esp;真如居士說著,輕輕抬手,做拈花狀,一朵還未綻放的蓮花就這般自然而然地出現在指間。
&esp;&esp;“花開見我,我見如來。”
&esp;&esp;并沒有開口,但卻有冥冥中的聲音在姜離腦海中響起,蓮苞徐徐展開,綻放,無驚天動地之相,卻有震撼人心之勢。
&esp;&esp;就好像是當頭棒喝,突然開悟一般,說不清道不明的體會出現在心中,明明沒有一點內容,但所有的一切,都似了然于心,心中萬念皆空,寂靜涅盤。
&esp;&esp;微妙法門,不立文字,確實如是。
&esp;&esp;但就在這時,一股混雜的意念突起,浩渺而廣大的意志打破了這空空之境,不絕的禮贊聲中,一篇篇經文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