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的模糊身影看著郡城方向,伸手摸著下巴,連連點頭,“甚好甚好,我風氏傳宗接代的任務就全交給你了。唉,想想也是可悲啊。”
&esp;&esp;這人轉過身來,看向身后,“明明我族還有年輕人,結果傳宗接代還要靠個外來的。”
&esp;&esp;在身后不遠處,一道挺直如劍,身著青衣的身影靜靜佇立,聽到此人之言語,他淡淡道:“習劍道,當專心,斬情絲,方有成。”
&esp;&esp;青年人板著一張臉,用抑揚頓挫的語氣道:“軍神兵,金堤下,欲取之,先毀之。”
&esp;&esp;“將軍神五兵之一鎮壓在金堤之下,倒是好想法,可惜,再好的想法也擋不住后人的欲求啊,”模糊身影搖頭輕笑,“被封印在神農鼎中的那一柄軍神五兵,在姜韜死時就消失了,皇室內庫里的那一柄,也不知何時已經沒了蹤影。剩下三柄,其中之一被姜離作為拜師禮,送到天璇手中,又轉而封存在鼎湖派秘地內,你應該也能拿到。”
&esp;&esp;他口中說“你”,目光卻未聚焦在青年人身上,顯然非是對青年所言。
&esp;&esp;“當年兵主道果被分拆,封印在軍神五兵中,先人本以為是萬無一失,沒想到才過了數百年,就有出世之兆了。”
&esp;&esp;“金堤崩,不可阻?”后方的青年人皺眉問道。
&esp;&esp;“若是本座愿意幫忙,還是可以阻止的,但是本座覺得,與其把軍神五兵放在金堤下,還不如收到本座手中,那樣更為安全。”模糊身影笑著回道,“你覺得呢?”
&esp;&esp;“攪屎棍。”青年人毫不客氣地道。
&esp;&esp;“本座若是攪屎棍,你這帶來軍神五兵消息的又算什么?”
&esp;&esp;模糊身影聽到嘲諷,卻是毫不在意,反倒是哈哈一笑,道:“而且這天下若是沒了本座攪風攪雨,那又該是何等無趣,何其無聊啊。”
&esp;&esp;模糊的身影緩緩膨脹,在擴散開的云霧中,赤色的龍軀浮現,巨大的龍瞳如同日月般高懸,實質的目光垂落在青年身上,霎時間,無數幻影重疊在其身,數不盡的光影閃過。
&esp;&esp;青年的氣機一瞬一個變化,不出十息,他的氣機就已經膨脹到五品境界。
&esp;&esp;錚!
&esp;&esp;劍鳴聲起,一道道劍光在游弋,凌厲的劍氣直沖云霄,在天上留下傷痕般的痕跡。
&esp;&esp;“你的時間,本座都還給你了,你便代荒神教出戰,試一試姜離如今的實力吧。”燭龍聲音隆隆,如風嘯雷鳴般道。
&esp;&esp;而青年人則是感應著久違的力量,緩緩握住的佩劍的劍柄,氣血沸騰,淡淡的鱗紋出現在臉頰上,眼瞳拉直,化作豎瞳。
&esp;&esp;“龍蛇軀,久違了。”
&esp;&esp;第215章
&esp;&esp;二圣廟的一間客房內,云九夜手指虛劃,一道道符箓成形,附到門窗上,隔絕內外。
&esp;&esp;隨后,他從隨身的儲物法器芥子環中取出一座神龕擺放好,點起一炷香,向著內中神像拜了拜。
&esp;&esp;香火煙氣升騰,襯得神像微微模糊,玄黑色的戰甲、戰袍,顯露出一種森然又威嚴的氣質。
&esp;&esp;倏然間,煙氣陡散,一道黑光浮現,神像之后洞開一個又一個的窟窿,合計五個,成環狀排列。
&esp;&esp;云九夜見狀,沉沉說道:“我需要陰律司搜查凌無覺的殘魂,察知他為何人所殺。”
&esp;&esp;那尊神像上有幻影閃爍,如同顯靈般,低沉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在客房中回蕩:“五道輪回中,并無凌無覺殘魂存在。”
&esp;&esp;云九夜皺眉,道:“將軍的五道輪回應該已經布置下來,梁州范圍之內,但有人身死,皆該有魂靈被攝取,就算是魂飛魄散,也該攝取到一點殘靈才是。”
&esp;&esp;“若是所有魂靈皆被泯滅,五道輪回亦難有作用,”低沉的聲音徐徐道,“另外,凌無覺身死之處,陰律司已經派遣勾魂使者前去查看,休說是殘靈,連一點怨念都無。”
&esp;&esp;“殺人者乃是老手中的老手,不光是泯滅了魂靈,甚至連怨念都給凈化了。”
&esp;&esp;‘這老六,當真夠狠。’云九夜心中暗道。
&esp;&esp;盡管沒有證據,但云九夜依然認定姜離和此事有關,心中揣測之余,也對姜離進一步提升了戒心。
&esp;&esp;這老六,太老六了。
&esp;&esp;他想了想,接著問道:“陰律司一直在追蹤法外逍遙李清漣,可察覺到今日他出現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