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張道一雖然真正練成了九天蕩魔真訣,但他境界卻是不如“李清漣”。后者乃是太白真君之化身,論境界,自然非是張道一這小輩可比的。
&esp;&esp;慧輪還不知“李清漣”的真實身份,心中尚且還有慶幸之意。
&esp;&esp;倒是慧能,面上無波,沉默木訥,看不出慶幸還是擔(dān)憂。
&esp;&esp;一旁的中年僧人此刻已經(jīng)恢復(fù)了削瘦體型,聽到兩師兄弟的談話,道:“亂世將至,乃是我等修行的好時機,以你們之天賦,想來無需多久就能晉升五品。屆時,便是李清漣這等強人,也未必不能爭鋒一二?!?
&esp;&esp;亂世好修行,庇護災(zāi)民,救災(zāi)救難,不光能夠修煉勾招法,強化身外法相,更可借此晉升。
&esp;&esp;佛屬的道果,多數(shù)都離不開普度和救苦救難。
&esp;&esp;佛國會東進,會選擇庇護江陽城,也有這方面的想法。
&esp;&esp;但是······
&esp;&esp;“救苦救難,這不是小僧想要的修行?!?
&esp;&esp;慧能看向身后,看到了城內(nèi)的驚惶之景,“我等的修行,是建立在不幸之上的?!?
&esp;&esp;若無亂世,何需求佛。
&esp;&esp;若要人求,便需亂世。
&esp;&esp;佛國東行,未必是為了救苦救難。
&esp;&esp;第142章 菩提樹下,真如居士
&esp;&esp;從東向西,越接近梁州西部,山岳就越為高聳。
&esp;&esp;等到了斷天峽西面,山勢之雄,可蔽日月,在正午和午夜之外的時間段,山中難見日月,陰光沉沉,風(fēng)無南北之分,只有上下之別。
&esp;&esp;按理來說,這種難見天日的地段該是人跡罕至,就連野獸也不一定喜歡長居,但如果不是普通人,而是妖魔鬼怪,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esp;&esp;妖神教總舵巫山,就在這群山之中。
&esp;&esp;陰暗的山林中,姜離身影飄忽,如鬼魂般飄蕩,身周有大光明現(xiàn),照亮了周邊的陰影。
&esp;&esp;“如是我聞······”
&esp;&esp;梵音陣陣,佛光普照,如海市蜃樓般顯化出莊嚴之景。
&esp;&esp;姜離身在其中,駕馭著劍光,周身有銀白袈裟張開,金燦燦的大字圍繞,排列成一列列經(jīng)文。
&esp;&esp;毫無疑問,他正是在參悟《魔羅劍典》。
&esp;&esp;他所得到的劍典內(nèi)容通篇都是《金剛經(jīng)》的經(jīng)文,以文為載體,顯化出玄奇之景。閱讀者如跨越時空,來到當(dāng)年佛祖講道的舍衛(wèi)國祇樹給孤獨園,于佛座之下聽講。
&esp;&esp;清凈空明之意充盈身心,令人只覺無欲無求,只為青燈苦佛,自此了斷紅塵。
&esp;&esp;‘洗心迷意,魔性重重,不愧魔羅之名。’
&esp;&esp;姜離感應(yīng)著那盈滿身心的佛意,心中卻是一片清明,還發(fā)出了感慨。
&esp;&esp;佛門修行講究明心見性,照見真我,這劍典演化出的莊嚴之景卻是迷惑心神,將本性完全掩蓋,看似莊嚴清圣,實則暗藏魔意。
&esp;&esp;若當(dāng)真以為自己明悟了佛意,與其相合,沉浸在這無上空明之中,反倒會著了道,被經(jīng)文之意洗腦,徹底失去了自我,成為了一個崇佛的狂信徒。
&esp;&esp;‘然而對于佛門中人來說,崇佛求佛本是該有之意,又豈會拒絕?更何況這經(jīng)文之中所含的佛意非是虛假,若是能參悟此意,未嘗不能讓佛法修為精進。’
&esp;&esp;姜離睜開雙眼,看著周邊演化的景象,心中暗語。
&esp;&esp;他懷疑這《魔羅劍典》是業(yè)如來故意留在佛國,給佛國之人參悟的。
&esp;&esp;這世上可從來不缺自信之輩,多年以來,佛國栽在劍典上的人怕是不少。并且,就算不用來參悟,拿劍典去度化信徒,也是一件利好之事。
&esp;&esp;對于佛國的一些人來說,《魔羅劍典》的存在可能并不是一件壞事。
&esp;&esp;‘這劍典,就是一處魔境啊,業(yè)如來留給佛國的魔境。’
&esp;&esp;姜離看著飄在身前袈裟碎片,目光波動,突然開口:“將劍典的精義給我?!?
&esp;&esp;在察覺到《魔羅劍典》的真相之后,姜離放棄了參悟,選擇了直接向著袈裟碎片索要。
&esp;&esp;業(yè)如來可能是主動留下劍典的,并且他根本不懼自己的功法被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