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開陽長老對面,坐著都如同小巨人般的天蓬長老同樣看去,道:“神都風云變幻,天子移居,玄門之中,三清派如今亦是蠢蠢欲動,掌門要提防道君,自然不可能再往神都。”
&esp;&esp;“不去就好,”開陽長老搖頭道,“好不容易把掌門勸回來,可不能再攪進去了。”
&esp;&esp;那時候他還真怕掌門和天璇兩人對立起來,都做好準備了,還好掌門回來了,如此倒也不必擔心鼎湖派出現內亂了。
&esp;&esp;“某倒是覺得,掌門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天蓬長老淡淡道,“他當年能夠力壓我等登上掌門之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棄的性子。他會回來,只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可以回來了。日后,也許還會有變數。”
&esp;&esp;“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說,”開陽長老笑道,“人終究是活在當下的。”
&esp;&esp;說著,他就要將手中的棋子落下,可孰料——
&esp;&esp;“不對。”
&esp;&esp;開陽長老滿臉狐疑地看著棋盤,“怎么少了一字?我明明記得都快殺了你的大龍了,怎么你又活了?”
&esp;&esp;“本來就活得好好的,你看錯了。”天蓬長老否定道。
&esp;&esp;“我堂堂四品,怎么可能看錯,一定是你趁我剛剛不注意走了手腳。”開陽長老緊盯著天蓬。
&esp;&esp;“某堂堂長老,怎么可能做這般沒品之事,你要是沒證據,可別血口噴人啊。”
&esp;&esp;“那你說棋局怎么活了?”
&esp;&esp;“當然是某的棋力更勝你這粗鄙武夫一籌啊。”天蓬長老展現出術修的傲然。
&esp;&esp;“放屁!我當年可是太學士子,論學問,論棋藝,都比你這膏粱子弟強多了!”
&esp;&esp;兩人說話之間,氣機驟起,搖光殿后也是風云變幻。
&esp;&esp;······
&esp;&esp;······
&esp;&esp;由于大皇子那邊沒得到奧援,朝堂上的爭斗一直維持在五五開的水平上。
&esp;&esp;兩方堪稱旗鼓相當的對手,天天你來我往,斗得不亦樂乎。至少在兩位皇子恢復之前,他們會一直維持在這種焦灼的狀態。
&esp;&esp;這倒是讓姜離得了空閑,免去被這兩方騷擾,專心祭練神農鼎,感悟元炁之變,以期在《氣墳》上再做突破。
&esp;&esp;地宮中,古樸的大鼎吞納著大日般的寶光,姜離盤膝懸浮于大鼎之上,沐浴在寶光之中,似在吸收內中的大日之精華,周身穴竅大開,隱有道道元炁流轉,洗練淬化,一股難以言喻的蒼茫之氣正在身上浮現。
&esp;&esp;倏然間,八炁出體,如長龍般飛舞,其中有四炁變化玄妙,生、殺、長、動,氣之妙理烙印于體,演化出諸般異象,又皆歸于姜離自身,如神像般的身軀越發威嚴而不可測。
&esp;&esp;“乖乖!主上的境界是越發不可測了,有時候我都懷疑他還是不是六品。”
&esp;&esp;不遠處的牛頭拿著一塊絲綢,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輪椅,務必做到將所有的灰塵悉數擦去,同時感應著這股氣機,小聲感慨道。
&esp;&esp;他那一雙牛眼中滿是激動之意,深感自己這一次棄暗投明做的沒錯。
&esp;&esp;同為六品,牛頭感覺自己在姜離手下走不過三招,可見其實力之強悍。
&esp;&esp;他甚至覺得五品也不過如此了。
&esp;&esp;有這樣的潛力,還有公孫家贅婿這一背景,牛頭深感主上未來可期,遲早能夠重振姜氏。屆時,他牛頭作為早期元老,也能順勢一飛沖天。
&esp;&esp;做姜氏的大人物可比在陰律司當個勾魂使者強多了。
&esp;&esp;想到這里,牛頭擦得更勤快了。
&esp;&esp;這讓此刻蹲在輪椅上的赤紅小狗看得眉頭一皺,磨著牙齒,尋思著要不要找機會給這牛頭一口。
&esp;&esp;就這拍馬屁的功夫,都讓嘯天懷疑誰才是狗了。
&esp;&esp;正在擦輪椅的牛頭只覺背脊一寒,有種冷颼颼的感覺。
&esp;&esp;他當即就是神色凜然地掃視周邊,正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瞳。
&esp;&esp;長期在陰律司中當差的經驗讓牛頭靈光一閃,張口就道:“主上神威蓋世,又有狗兄這等左膀右臂相助,姜氏重光,指日可待啊。”
&esp;&esp;“屆時若論功,狗兄定當居首位,小牛日后還得狗兄提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