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連狗的馬屁都拍?
&esp;&esp;嘯天不屑嗤笑,撇過頭,尾巴左右搖擺。
&esp;&esp;雖然不屑,但他真的好會拍馬屁啊。
&esp;&esp;暫且留他一條小命吧。
&esp;&esp;于是,一鬼一狗暫時達成了默契。
&esp;&esp;嘯天開心了,牛頭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esp;&esp;這時,修煉中的姜離睜開了雙眼,如龍元炁歸身,諸般氣象入體。
&esp;&esp;牛頭和嘯天同時一縱,來到大鼎之前,一副聽候命令的模樣。
&esp;&esp;“時候應該差不多了······”姜離低聲道。
&esp;&esp;兩方勢力分庭抗禮的時間不會太久,因為他們終究會恢復的。
&esp;&esp;同樣的,崔玨的傷勢也終究會恢復,太平教那一方若想鏟除這一威脅,也該動手了。否則等崔玨傷勢好了,回了陰律司,就難解決了。
&esp;&esp;所以,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
&esp;&esp;但是同樣的,這也要冒不小的風險。天璇之術算造詣天下聞名,想要對付崔玨,就得冒被反吃的風險。且對方也得衡量這會不會是個圈套。
&esp;&esp;可若是錯失這一良機,又未免太過可惜。
&esp;&esp;就看彼輩是否有冒風險的決心了。
&esp;&esp;若是還不動手······
&esp;&esp;那姜離就得給傷勢較輕的大皇子再上點壓力,讓他繼續躺一段時間了。
&esp;&esp;‘要是等到最后都還沒動手,那就由我來?!x心中暗起殺機。
&esp;&esp;太平教不動,就讓法外逍遙動。
&esp;&esp;殺了崔玨,結果是一樣的。
&esp;&esp;崔玨死后,就算有人契合道果,想要晉升也該要一段時間,這便是太平教的機會。這還是道果落在朝廷手上,若是失落了,那更好,太平教就無需顧忌這一殺器了。
&esp;&esp;姜離這段時間一心潛修,就是做好了刺殺崔玨的準備。
&esp;&esp;第114章 洛書之陣
&esp;&esp;十月初一,風氣漸涼,神都周邊的環境越發接近秋季該有的氣候,城內城外都在無形中多了幾分蕭瑟。
&esp;&esp;內城區的一座宅子內,秋風拂入,帶來淡淡涼意,午后的陽光從窗口射入,落在窗邊的床榻上,給榻上之人帶來不適感的同時,也讓他體內的冷意有所緩解。
&esp;&esp;作為一個鬼修,哪怕是到了不懼陽光的地步,崔玨也依然不喜在陽光下行走,但他眼下卻是不得不不借助陽光,才勉強壓抑住體內的那股太陰之氣。
&esp;&esp;雙眉之上有淡淡的霜色退去,化作水氣,升騰而起,崔玨神色稍緩,但郁色更濃。
&esp;&esp;因為眼下雖然暫時壓制住那股陰氣,但到了夜晚,陰氣又會卷土重來,甚至會和這一具鬼身結合得更加緊密,帶來更為劇烈的折磨。
&esp;&esp;崔玨忍不住咬牙,伸手一拿,一本黑皮書冊憑空出現在手上,書頁翻飛,同樣漆黑的紙面上,猩紅的字跡落入他眼中。
&esp;&esp;——姜離!
&esp;&esp;乙未年戊寅月庚午日生于冀州,姜氏分家第一百三十六脈七房長子,壽元。
&esp;&esp;生死簿上顯示著簡略的信息,確切的壽元還似被涂抹般覆蓋,不見具體數字。但只要崔玨想,只要他能夠付得起代價······
&esp;&esp;看著那兩個字,崔玨有種直接劃去的沖動感。
&esp;&esp;“以你的陰壽,便是完全耗進去,也不可能抹去他的性命,還是莫要嘗試了?!?
&esp;&esp;低沉的聲音突兀響起,地面上一道陰氣浮現,有魁梧身影顯化。
&esp;&esp;身穿和崔玨相似的赤袍,但更顯寬大,其人豹頭環眼,鐵面虬鬢,光是站著,都有一種兇威惡相,但卻不曾予人獰惡,反倒有種堂皇剛猛之感。
&esp;&esp;崔玨聞言,又是緊緊盯著那名字看了少頃,似是猶有不甘。
&esp;&esp;生死簿抹殺性命只需朱筆一劃,方便異常。但在方便背后,卻是有著付出壽元的代價。越是強大,氣數越強,付出的代價就越大,和易道占卜受到的制約條件相似。
&esp;&esp;而鬼修,也是有壽元的,其乃陰壽,為魂體之壽,代表著魂體能夠生存的歲月。付出陰壽,就相當于付出魂體之“生機”。陰壽若盡,便是鬼修之軀也要徹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