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運氣彈開雨水,就在樹上換了身云錦白衣,接著看向皇城的方向。
&esp;&esp;‘就是不知我這份好禮,張教主是否滿意?’
&esp;&esp;······
&esp;&esp;······
&esp;&esp;皇城內,雨勢較之其他地區似乎有所加急。
&esp;&esp;云明閣中,張指玄憑欄觀景,看著皇城煙雨,不似被軟禁,倒有種怡然自得之態。
&esp;&esp;這位太平教的教主面容清癯,五官深邃,看上去四十歲上下,正處于春秋鼎盛的年華。他身披和道袍有些相像的黃袍,立身于廊中,就如同一節修竹,姿瀟灑以拔俗,令人見之難忘。
&esp;&esp;從下雨開始,張指玄就來到了樓閣廊道中,看著樓外之景,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esp;&esp;然后,他等到了一個紅衣太監,看到那宦官雙手托盤,冒著雨從遠方從來,進入云明閣內。
&esp;&esp;少頃,身后傳來腳步聲,宦官走近到三步之外,低著頭,將手中蓋著白布的托盤承上。
&esp;&esp;盡管冒雨前來,但因為宦官身懷精深修為,使得這托盤并未沾染雨水,就是那蓋著的白布,總是讓人有種不祥的預感。
&esp;&esp;“陛下有禮送予張教主。”宦官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道。
&esp;&esp;張指玄并未轉身,但有一縷清風吹起,掀開了白布,露出了托盤上盛放的物事。
&esp;&esp;那是四枚玉符,專門用來暫存道果的玉符。
&esp;&esp;里面已經承載了道果,從左到右,分別是道人、律令、雷師、五雷使者。后三者,是太平教專有的道果,也許律令和雷師有流出,但五雷使者絕對未曾外流。
&esp;&esp;便是在太平教中,有資格承載五雷使者之人也是屈指可數。
&esp;&esp;其中之一,便是張指玄的親傳弟子——楊殛。
&esp;&esp;而楊殛,他如今正被關押在朝廷天牢中,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esp;&esp;四枚玉符,四個道果,也變相地代表著一條性命,一次敲打。
&esp;&esp;如果只有道人、律令、雷師三個道果,那這條性命應該是曹元龍的,可現在出現了第四個道果,這條性命屬于誰,已經不用多想了。
&esp;&esp;天子以楊殛之性命,給了張指玄一記敲打。
&esp;&esp;紅衣太監屏息凝神,已是準備接受張指玄的雷霆之怒。哪怕張指玄不會出手,光憑氣勢,也足以讓這宦官受一番苦難。
&esp;&esp;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張指玄始終沒有一點發怒之勢,沒有氣機暴動,沒有氣勢爆發,他站在那里,憑欄觀景,無喜無悲。
&esp;&esp;“東西放下,替本座謝過陛下。”張指玄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不見波瀾。
&esp;&esp;紅衣太監心中疑惑,但不敢不遵從意思,輕道一聲是,便將托盤放到屋內的桌上,退去了。
&esp;&esp;他下了樓,再度冒雨行進,走出了百來步,突然回頭后望,只見那憑欄觀景的張指玄已是不見蹤影,回了屋。
&esp;&esp;‘看來這位張教主還是有幾分悲傷的。’
&esp;&esp;宦官這般想著,已是知道了該如何回報天子。
&esp;&esp;另一邊,張指玄回屋坐到桌邊,拿起承載著五雷使者道果的玉符,輕輕摩挲,眼中閃過一絲悲色,然后——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他竟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欣欣然之意,似乎死的不是自己的親傳弟子,而是一生死仇人。
&esp;&esp;“張教主,何故發笑?”
&esp;&esp;第73章 公孫棄
&esp;&esp;“我笑陛下年邁,笑姬氏皇族不和。”
&esp;&esp;張指玄的笑聲淡了下來,神情恢復了平淡,他拿著玉符,似是對那不請自來的客人渾不在意,淡淡說道:“天牢遭人潛入,我徒死于他人之手,但現在,陛下卻要將楊殛之死,歸于自己的命令。因為他老了,他不能有任何一點無力的表現。”
&esp;&esp;就像是年邁的獅王,必須時刻維持領袖者的威嚴,否則就將面臨眾多的挑戰。
&esp;&esp;天牢最大的屏障其實還是天子,因為接近皇城,天子可以第一時間出手。從理論上來講,天牢該是萬無一失的。
&esp;&esp;若是有失,那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天子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