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學的人也到了。
&esp;&esp;兩邊人是撞到一起了。
&esp;&esp;姜離已經可以預見到緊張的氛圍了。
&esp;&esp;大周在學術上是獨尊儒術,但這個世界,因為有修行的存在,可不會出現失去朝廷支持就沒落的學派。
&esp;&esp;此世的學派會沒落,關鍵原因是不夠強,而不是得不到統治者的支持。
&esp;&esp;就好比墨家,就轉變成了墨門這一門派性質的組織,依舊發展壯大,并且還出了一位三品。
&esp;&esp;所以哪怕獨尊儒術,也依舊不是一家獨大,這一點和前世不同。
&esp;&esp;但相同的是儒墨很不對付。
&esp;&esp;據說墨家的創始人曾經是儒家學子,但不滿儒家學說之理,故出離儒家,另起學說。
&esp;&esp;這個傳說算是儒墨為敵的一個小小因素。
&esp;&esp;更大的對立,則是出于兩家的學說。
&esp;&esp;儒家講究君君臣臣,尊卑有別,墨家就講究兼愛平等,官無常貴,民無終賤。
&esp;&esp;儒家為上層服務,而墨家扎根于下層。
&esp;&esp;儒家要敬畏天命,而墨家則是主張人定勝天。
&esp;&esp;從思想,到階級,再到人生觀,樣樣不同,還不乏對立,這要是還能相親相愛,天下大同指日可待了。
&esp;&esp;論劍大會中,墨門代表的創新派和玉虛觀等復古派爭鋒,論出高低之后也許會打起來。可要是儒墨兩家中人處于一地,那就是絕對會打起來。
&esp;&esp;‘甚好。’
&esp;&esp;姜離輕輕一拍輪椅的把手,對著侍女道:“請太學的兩位客人到客廳。”
&esp;&esp;有對立好啊,有對立,才好讓姜離渾水摸魚,達成目的。
&esp;&esp;沒什么比這更好了。
&esp;&esp;第52章 以誠待人
&esp;&esp;客廳內,一左一右分別坐著儒墨兩方之人。
&esp;&esp;左邊的是曾經和姜離打過交道的墨門弟子燕寒清,還有沐凌衣。
&esp;&esp;右邊的則是太學當代最出名的人物“造化神刀”鐘神秀,以及曾經與魯王世子一同去往雍州的太學士子明揚。
&esp;&esp;兩方,四人,雖然沒打起來,也沒吵起來,但那冷冽的氣氛,卻是已經將兩邊人的關系給體現得一清二楚。
&esp;&esp;鐘神秀端坐在椅子上,長刀橫膝,雙目微闔,似是閉目養神般,等待著主人家的到來。
&esp;&esp;而明揚則是和對面的燕寒清、沐凌衣目光相對,如針鋒對麥芒,似刀光劍影交錯。
&esp;&esp;雙方一前一后拜訪姜離,是否巧合且先不論,就說對方出現于此的舉動背后,是否有什么深意,就讓己方不得不多想。
&esp;&esp;針鋒相對,既是敵意的一種表露方式,也是想要通過察言觀色來進行探查。
&esp;&esp;奈何明揚一人實在敵不過對面的兩個人,在鐘神秀巋然不動的情況下,目光的逼視完全就是明揚落入下風。
&esp;&esp;他快速眨了下眼,緩解眼部疲勞,然后換用戰術,進行試探,“衣冠不整,有礙觀瞻,當真不識禮數,不敬主人,有辱斯文。”
&esp;&esp;雖然是試探,但這一開口,攻擊性就快拉滿了。
&esp;&esp;墨門中人皆是著麻衣,穿草鞋,長發用布條或者細木棍束著,這可以說是最底層之人的穿著。這種的裝束,對于儒家中人來說,就是衣冠不整的典型代表。
&esp;&esp;并且,這處宅邸位于上城區,用富麗堂皇都不足以形容,和墨門中人的裝束可說是格格不入。明揚此舉,不光是譏諷對方,也是要給主人家上點眼藥。
&esp;&esp;然而燕寒清這邊也不是好惹的。
&esp;&esp;提到能說會道,很多人都會想到和尚和儒士,但其實真要比能說會道,墨者中的墨辯以及已經斷了傳承的名家,那才是真的能說。
&esp;&esp;他們就是特意往這方面訓練的。
&esp;&esp;“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這可是你們儒家先賢說的,難不成你要反對?”
&esp;&esp;燕寒清冷笑道:“我,庶人也。”
&esp;&esp;我是庶人,所以根本不用講禮。
&esp;&esp;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把禮數的攻訐給殺死